至圆通僧觅诗

漱雾跳珠响涧泉,千峰秀出雨余天。
共惊绣帽铜腮老,重到香炉石耳边。
清境荒凉归叹息,故人迎笑尚依然。
明年过此还相见,应及春风社燕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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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泉水冲开雾气溅起跳珠般的水花叮咚作响,雨过天晴之后万千山峰格外清俊秀朗。
彼此都惊叹戴绣帽的我已经容颜衰老,重新来到香炉峰旁的石耳山边旧地重游。
清幽的旧地如今已然荒凉,我不由得生出满心叹息,旧日的老友笑着迎我,神态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明年我再经过此地我们还能再度相见,应当赶在春风吹拂、春燕回归的春社之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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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余天雨过天晴之后的清朗天色。
  • 香炉指庐山香炉峰,是庐山最具代表性的名胜景观。
  • 石耳此处指庐山附近的石耳山,也代指山寺周边的山石胜景。
  • 社燕春社时节归来的燕子,古代春社日有祭祀土地神的传统习俗,此时燕子恰好从南方飞回北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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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诗僧七律作品,兼具禅家的清旷之气与世俗的温厚人情。

开篇两句从雨后山景落笔,跳珠涧泉、秀出千峰的画面鲜活灵动,将雨后庐山的清润秀美写得跃然纸上,毫无雕琢痕迹。颔联写故人相见的惊叹,点出二人分别已久、各自年岁增长的事实,颈联情绪一转,既感慨旧地的变迁荒凉,又为故人依旧的热情感动,情绪起伏自然真切。尾联预约后会之期,以春社归燕为时间参照,语气温柔笃定,全无悲苦之态,尽显诗人通透旷达的禅者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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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诗僧释德洪云游江西庐山一带时,造访圆通寺的方外旧友所作。

释德洪一生屡遭贬谪流转,晚年重游年少时曾盘桓的庐山旧地,见到阔别多年的僧友,抚今追昔之下写下这首寄寓重逢之喜与后会之约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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