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游南岳

古寺闲关聊作招,夏秋归思谩迢迢。
枕中柔橹惊乡梦,门外秦淮涨夜潮。
想见旧房生薜荔,不堪疏雨在芭蕉。
何时却理缘云策,峰顶同谁看石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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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古寺幽闭闲居暂且相邀,夏秋之交归思漫溢遥遥难消。
枕畔轻柔的橹声惊破了乡梦,门外秦淮河夜里涨起了新潮。
遥想你旧日的居所已生满薜荔,更不忍听疏雨打在芭蕉叶上的潇潇声响。
什么时候你再整理好攀云的行杖,同谁一道在南岳峰顶观赏那著名的石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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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岳即衡山,为中国五岳之一,位于今湖南中部,自古便是佛教名山,多有高僧驻锡修行。
  • 谩迢迢谩同“漫”,意为漫无边际,迢迢形容思绪悠远绵长的样子。
  • 柔橹指船桨轻划时发出的柔和声响,此处代指行船的动静。
  • 秦淮即秦淮河,流经今江苏南京,是金陵标志性的水系。
  • 薜荔一种常绿的藤本植物,常攀附在墙壁、树木上生长,古诗中常用来烘托居所久无人迹的荒寂氛围。
  • 缘云策缘云指沿着云气攀登山峰,策指手杖,此处代指游山的行具。
  • 石桥指南岳衡山上的著名景观石桥,传说为古仙人所居之处,是游方僧人心向往之的胜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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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伤离俗套,以诗僧特有的清寂视角串联起当下、过往与远方三重时空。

首联从闲居的当下落笔,点出夏秋之交归思漫溢的整体情绪基调,颔联就近取金陵本地的秦淮夜潮意象,将虚的乡梦和实的潮声相对照,把无形的羁旅愁思具象化。颈联转而遥想友人离去后旧居荒寂、雨打芭蕉的场景,虚实相生间将不舍的情绪藏于景物描写之中,全无直白抒情的痕迹。尾联以问句收束,将视线投向遥远的南岳峰顶,既表达了对友人游方胜境的期许,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逍遥云外的禅修境界的向往,清逸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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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赠别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中,创作于他旅居金陵(今江苏南京)期间。

彼时一位相识的僧人即将启程前往南岳衡山游方参学,二人此前曾在金陵古寺盘桓多日,诗人自身也正怀有羁旅思归的怅惘,便将自身的情绪投射到送别场景中,写下这首兼具禅意与世俗人情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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