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吴山人

已得希夷旨趣深,平生踪迹任浮沉。
壶中景待和烟卧,海上山须带鹤寻。
月里一枝慵举手,人间万事肯关心。
出尘风骨凭谁识,且枕焦桐混世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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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然领悟了玄远虚静的大道旨趣,平生行迹随性自在,随世浮沉。
壶中的洞天胜景正待你伴着烟霞闲卧,海上的仙山要携着野鹤一同寻访。
就连月中丹桂的高枝你都懒得伸手去攀折,人世间的种种俗事又怎肯放在心上。
你这超脱尘俗的风骨有谁能够真正辨识?暂且枕着焦桐琴混迹尘世,随性吟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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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希夷语出《老子》“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指代虚玄寂静、玄妙莫测的大道。
  • 壶中景即壶中天地,出自道家典故,传说东汉费长房见一老翁悬挂的药壶内藏有洞天日月,后世以此指代隐逸者所居的超然世外的小天地。
  • 月里一枝指月中丹桂,旧时科举登第被称为“蟾宫折桂”,此处代指世俗的功名利禄。
  • 焦桐指代琴,东汉名士蔡邕曾用被火烧焦的桐木制成音色绝佳的良琴,后世便以焦桐作为琴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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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加轻典的手法,塑造了一位通透旷达的隐者形象,全无世俗赠答诗的谄媚客套之气。

作为禅门诗僧,释德洪将道家的隐逸理想与禅家的空寂意趣融为一体,没有生硬的说教,而是通过“和烟卧”“带鹤寻”等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把吴山人不慕荣利、随性自在的风骨刻画得跃然纸上。末尾两句的感慨,既暗含了对当世无人识贤的淡淡怅惘,也进一步凸显出隐者甘愿混迹尘世、不邀声名的超脱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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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赠人之作,收录于其诗文总集《石门文字禅》中。

释德洪生活于北宋中后期,与当时诸多山林隐士、文人士大夫交游频繁,诗题中的吴山人是一位终身不仕、隐居自适的处士,全诗围绕隐者的精神世界展开,寄寓了诗人对不受世俗羁绊的隐逸人格的高度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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