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然得石门信叹其踵席非其人用韵酬之二首 其二

颓纲安得见重新,红紫纷纷正乱真。
已矣无才吾自叹,慨然有志子宜瞋。
闲寻陈迹消磨日,强作新诗挽绊春。
振策苏堤朝复暮,路人应笑往来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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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败的佛门纲纪哪里才能见到重振,各色伪饰之徒纷纷冒出正把真义淆乱。
算了吧我本无才只能暗自叹息,你胸怀大志,本该对这乱象愤慨不平。
我闲来寻访旧日的踪迹消磨时日,勉强写几首新诗挽住将逝的春光。
拄着手杖在苏堤从早走到晚,过路的人恐怕要笑我往来奔走太过频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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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颓纲这里指衰败废弛的佛门宗法纲纪,也可泛指衰坏的世道秩序。
  • 踵席指接续主持寺院的法席,即担任寺院的住持,传承禅法席位。
  • 瞋原是佛家“三毒”之一的嗔恚,此处指对不合道义的事生出愤慨不平之心。
  • 振策本义是挥动马鞭,此处指拄着手杖出行漫游。
  • 苏堤即杭州西湖的苏公堤,为北宋苏轼任杭州知州时主持修筑,是西湖著名景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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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禅林酬唱诗空泛谈玄的弊病,将现实感慨与个人情志融于一体,骨力劲健,情真语切。首联开门见山直抒胸臆,以“颓纲难振”“红紫乱真”两个意象,精准点出当时禅林伪禅横行、正法淆乱的核心乱象,愤慨之意溢于言表。

颔联以反笔出之,先自叹无才甘居退藏,反而期许友人要对乱象葆有愤慨之心,看似自谦,实则暗寓自己不肯同流合污的刚直性情。颈联转写自身闲散的行迹,看似是消磨时日、以诗留春的消极,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的深隐苦闷。尾联以苏堤行旅的日常画面收束,旁人的“笑”与诗人自身的“频”形成对照,在自嘲的闲散之下,藏着他不肯坐视宗风颓坏、四处奔走寻访同道的济世热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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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酬唱作品,收录于其文集《石门文字禅》中。当时他收到友人廓然从石门寄来的书信,得知石门寺院的法席继任者并非契合禅门宗风的合适人选,心下感慨,便依友人来信诗作的原韵创作了两首酬答之作,这是其中第二首。

彼时释德洪正漫游杭州西湖一带,亲身目睹当时禅林鱼龙混杂、宗风颓堕的现状,自身也屡遭流贬、抱负难伸,种种心绪交织之下,便将对禅门现状的忧思、对友人的期许都写入了这组诗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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