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高老人卧病遣侍者以墨梅相迓

高丝才歇转轻雷,无数晴峰笑靥开。
大士已闻方卧疾,小空端遣出山来。
宝方世路知无隔,俗驾山灵故勒回。
多谢高情饯春色,十分浑在一枝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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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间游丝方才静止,天边隐隐响起轻雷,雨后无数晴翠的峰峦如同美人绽开笑靥般明朗鲜活。
早就听闻禅门大士您正卧病在床,却特意派遣年少侍者捧着墨梅出山前来相迎。
素来知晓禅门圣境与世俗路途本无阻隔,即便我这凡俗车马想要进山,山神也会特意为我留客放行。
深深感谢您满怀深情为我饯送春色,所有的春意与厚意都全然凝注在这一枝墨梅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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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迓迎接。
  • 笑靥本指美人的笑窝,这里形容雨后晴峰舒展的明媚姿态。
  • 大士佛教对菩萨的尊称,这里是对妙高老人的敬称。
  • 卧疾卧病在床。
  • 宝方对禅门驻锡圣地的敬称。
  • 俗驾作者对自己凡俗行旅车马的谦称。
  • 墨梅用水墨绘制的梅花,是宋代禅林与文人阶层极喜爱的清供雅物,象征高洁超脱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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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普通世俗酬赠诗的客套俗套,将禅林特有的清逸意趣与咏梅的雅致情怀融为一体,是宋代僧诗中情理与韵味俱佳的上乘作品。

开篇从雨后山景写起,以“笑靥开”喻晴峰,化静为动,将原本冷硬的山景写得鲜活灵动,全无半点尘俗气。后几句落笔到妙高老人卧病遣人送墨梅相迎的事,既写出二人方外交谊的超脱凡俗,也点出墨梅作为禅家清物的象征意义:无需多言,一枝墨梅便藏尽春色与知己心意,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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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代表性酬赠作品,收录于其文集《石门文字禅》中,作于他云游参访浙东禅林期间。

诗题中的妙高老人是当时驻锡妙高峰的禅门尊宿,二人素来交好,此次释德洪专程前往山中拜访,妙高老人正卧病在床无法亲自出迎,便派侍者带着自己手绘的墨梅前去迎接,释德洪感其超脱凡俗的心意,便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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