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轮齐禅师开轩于薝卜丛名曰薝卜轩二首 其一

人世百年蝴蝶梦,纷纷栩栩逐春繁。
观根戏扫旃檀座,随意为开薝卜园。
君每据梧深有味,我来欲问自忘言。
丛林何必犹迷照,香在枝头不在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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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百年光阴不过是庄生一场蝴蝶梦,世人纷纷扰扰都在追逐春日的繁华。
你观照万法根性,从容扫拭旃檀佛座,随性开辟出这片薝卜花环绕的小园。
你常常倚着梧几冥思禅理,深得其中真味,我前来参问,话到嘴边反倒忘尽了言诠。
丛林修道之人何必还执着于外在的形迹光影,真正的花香本就长在枝头,从来不在轩亭的名号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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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蝴蝶梦出自《庄子·齐物论》,指代人生虚幻无常、如梦境般短暂的状态。
  • 栩栩原指庄周梦蝶时欣然灵动的样子,此处指世人追逐外物时纷扰奔竞的状态。
  • 旃檀即檀香,此处指涂饰檀香的禅座、佛座。
  • 薝卜梵语音译,即栀子花,花香清逸,是禅林中常见的供花。
  • 据梧出自《庄子·德充符》,指倚靠着梧木几案冥思静虑,是禅僧坐禅修定的姿态。
  • 忘言指体悟到禅理的至妙之处,无法用常规语言来准确表述,不落言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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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义理与意象融合得极为自然的禅诗,开篇便以庄生梦蝶的经典典故破题,点破世俗人追逐外境的虚妄,直接将读者从纷扰的世相拉入禅思的语境。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反而将观扫禅座、开辟花轩、倚几冥思这些禅林日常的细碎场景写得鲜活生动,最后一句「香在枝头不在轩」更是全篇的点睛之笔,以薝卜花香为喻,点破禅门核心要义:真如本性从来不在外在的名号、形迹、仪轨之中,而在当下鲜活的生命体验里,平实浅白却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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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是北宋晚期的禅林交游之作。

当时云门宗高僧释德洪云游四方丛林,到访法轮寺,见到齐禅师在盛放的薝卜花丛中开辟出一间小轩,将其命名为「薝卜轩」,二人论禅相契,他便写下这组两首七言律诗,这首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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