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轮齐禅师开轩于薝卜丛名曰薝卜二首 其二

响石岣嵝峰下寺,小轩开处近山房。
苾刍来问宗风事,薝卜为薰知见香。
聊复淡然成独坐,从教此语徧诸方。
钝根不识金轮转,摘叶寻枝谩嗅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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岣嵝峰下的古寺泉石声响清越,新开的小轩就建在僧舍旁不远的地方。
前来参学的比丘向我请问宗门的法要,满轩的薝卜花恰好熏染出开启正知正见的妙香。
我暂且淡然安闲地独自静坐,任凭这几句寻常的禅语传遍十方各地。
我这根机愚钝的人尚且不识正法轮转的真意,那些只会在文句枝节中寻觅的人,不过是徒劳地嗅取浮表的花香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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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岣嵝峰南岳衡山七十二峰之一,传说为大禹治水时获玉牒的圣地,此处代指坐落于名山之中的禅林古寺。
  • 苾刍梵语音译,也译作比丘,指正式受持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修行者。
  • 宗风佛教各宗派代代相传的独特禅法宗尚、门庭施设。
  • 薝卜梵语音译,即栀子花,花香清净浓郁,禅门中常以其譬喻无染的戒香、慧香。
  • 钝根佛教术语,指根机愚钝、难以速证佛法的修行者,此处是作者自谦的表述。
  • 金轮佛教传说中转轮圣王的七宝之一,此处代指禅宗代代相传的根本正法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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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将山居景致、日常禅修与佛法义理完全相融,全无生硬说教的痕迹。

开篇从轩外山景落笔,清越的泉响、临山的小轩,先铺陈出清寂出尘的禅居氛围,随即自然转入僧众前来参问禅法的日常场景,巧妙将薝卜的自然花香与开启智慧的“知见香”打通,实现了外物与禅心的圆融统一。

后两联转向禅修体验的抒发,淡然独坐、任禅语传向四方的从容状态,与末联自谦“钝根不识金轮”形成呼应,点破了修行界普遍存在的误区:很多人不肯向内观照本心,反而只会在经文、公案的枝节文句中向外寻觅佛法,最终只能像攀摘花叶徒劳嗅香的人一样,错过最根本的清净本心,以极浅白的日常意象点透禅门核心宗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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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德洪是北宋中后期著名临济宗诗僧,号觉范,交游遍及当时禅林名流与文坛士人,诗作与禅文合集《石门文字禅》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典籍。

这首诗是他云游各地寺院期间,为法轮寺齐禅师在薝卜花丛中新开辟的小轩题写的组诗第二首,薝卜即黄栀子,花香清逸无染,是禅门中常见的象征清净佛法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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