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蔡儒効见寄

独宿圆庐意自清,夜凉林木寂无声。
镜中白髪今慵剃,梦里浮华已嬾争。
故国别来空好境,旧游谁共读题名。
遥知他日重相见,握手应惊太瘦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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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栖居在圆形禅房之中,心境自然清宁,夜色寒凉,林间树木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响。
看着镜中的满头白发如今早已懒得剃除,梦里的虚浮荣华我也早已无心去争抢。
自从辞别故乡之后,徒留往日的美好境象在记忆中,旧日同游的友人如今谁还能和我一同共读当年题下的姓名?
我远远料想他日我们再度相逢的时候,你握着我的手定然会惊讶,我已经变得这般清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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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应答诗作的原韵脚、用韵次序来创作,是古人友人之间诗文酬唱的常用体例。
  • 圆庐也叫圆庵,是禅僧修行居住的圆形禅房,形制简约素朴,符合禅修清寂的要求。
  • 慵剃懒得剃除,诗中指诗人不刻意打理须发,随性自在、不拘世俗小节的状态。
  • 浮华虚浮的世俗荣华,代指俗世的功名利禄。
  • 太瘦生唐宋时期口语,指人清瘦的样子,“生”是句末语气助词,无实际语义,是文人常用的戏谑自谦的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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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诗僧”群体“外僧内儒”的创作特色,开篇从独居禅院的清寂场景落笔,没有刻意堆砌晦涩禅理,反而以极淡的白描笔触勾勒出夜凉人静的画面,清旷安闲的气息扑面而来。

颔联两句直抒胸臆,写自己看淡世俗名利的通透心境,既契合出家人的身份,又没有落入枯寂说理的俗套,将半生历经世事后的淡然松弛写得真切动人。

颈联转笔写对旧游故地的思念,把漂泊多年的怅惘藏在平实的问句之中,情绪自然流转毫不生硬。尾联预想他日重逢友人惊讶自己消瘦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全诗,把对旧友的惦念、半生坎坷的酸楚都藏在平淡的语句之下,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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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酬答作品,是收到友人蔡儒效寄来的诗作后,依照原韵和作的寄赠篇章,收录于其诗文集《石门文字禅》中。

释德洪一生僧途坎坷,多次受党争牵连贬谪,常年往来于各地寺院,晚年独居禅院之时,感念旧友牵挂,便写下这首诗回赠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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