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中左司自丹丘欲家豫章至湓浦而止余自九峰往见之二首 其二

与公灵鹫曾听法,游戏人间知几生。
夏口瓮中藏画像,孤山月下认歌声。
翳消已觉华无蒂,矿尽今知珠自明。
远壑夕阳残雨外,一番飞絮满江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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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您当年曾在听法圣地同闻佛法,自在逍遥游戏人间算来已经历了几世人生。
正如夏口的酒瓮之中曾藏有道人的隐迹画像,孤山的明月之下还能辨认出隐者的旧歌声。
遮蔽本性的阴霾消尽后已悟到万物虚华本无实根,矿石炼尽如今才知晓自性宝珠自会澄澈光明。
远处山谷的夕阳斜照在新雨初歇的天地间,一阵柳絮飘飞漫漫扬扬覆满了整座江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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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鹫山名,古印度灵鹫山是释迦牟尼佛说法的圣地,此处代指二人曾经同听佛学讲法的寺院场所。
  • 游戏人间佛教语,指菩萨应化世间,自在无碍、不受尘俗羁绊的状态。
  • 翳原指云翳、遮蔽物,此处指遮蔽人清净本性的妄念烦恼。
  • 华无蒂华通「花」,指万物虚幻,本无实体根蒂,是佛家性空理念的具象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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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僧酬赠诗中的上乘之作,通体融合禅理与诗情,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

首联从二人的佛缘落笔,点明彼此是多世相交的方外知己,跳出了普通友人叙旧的俗套。颔联连用两个隐者典故,暗合陈瓘仕途失意后隐遁江湖的人生状态,用典贴切不着痕迹。颈联直接阐发禅家要义,以翳消华空、矿尽珠明两个比喻,点明消尽妄念、本性自现的禅悟境界,既是对友人的开解,也是二人共同的心境写照。尾联纯以景语收束,将抽象的禅悟境界转化为夕阳残雨、飞絮满城的具象画面,意境空灵澄澈,余韵悠长,实现了禅意与诗境的完美融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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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当时著名直臣陈瓘(字莹中)因得罪权相蔡京被贬,辗转从丹丘出发想要迁居豫章(今江西南昌),行至湓浦(今江西九江)因故停留。

诗僧释德洪当时隐居在九峰山中,听闻消息后特意前往湓浦拜访友人,二人相交甚笃,会面之后释德洪写下两首赠诗,这是其中的第二首,通篇以禅理入诗,寄寓了二人共通的出世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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