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所居连超然自见轩日多啜茶其上二首 其一

三生事办吾知要,一室香凝独掩门。
睡足便惊清昼永,宿火消尽白灰存。
巷无俗驾蚁纷绕,邻有高人玉粹温。
隐几功名犹可愧,会茶时复到幽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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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参透三生因果的要义,静室之中香气萦绕,独自掩上柴门。
酣睡醒来才惊觉白日格外悠长,煮茶的隔夜火已经燃尽,只剩洁白的余灰留存。
巷子里没有俗人车马到访,只有蚂蚁在阶前纷绕行游,比邻而居的高人品性像美玉一样纯粹温润。
我靠在几案上回想过往追逐功名的事仍觉惭愧,时常约着好友到这清幽的小轩里煮茶闲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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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生佛教术语,指前生、今生、来生,这里代指佛家因果修行的要义。
  • 清昼永白日悠长,形容闲居无事时感觉白昼时间格外漫长。
  • 宿火隔夜留存的火种,古人常用来文火煮茶。
  • 俗驾世俗之人的车马,代指俗客到访。
  • 隐几靠着几案闲坐,是古代文人禅士常见的休憩姿态。
  • 会茶邀约友人聚会品茶,是宋代文人僧道间流行的社交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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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褪去了普通僧诗常见的枯寂说理感,把禅家的清净意趣和世俗生活的烟火气完美融合。

全诗从闭门焚香的日常写起,睡醒见日长、宿火留余灰的细节格外细腻,把无俗事扰心的松弛感写得跃然纸上。后半段写无俗客到访、有高人比邻的居住环境,最后落点到煮茶幽轩的日常,没有刻意拔高禅意,只在平实的生活细节里透出悠然自足的心境,是宋代茶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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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德洪的诗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晚年闲居湘中寺院时的作品。

释德洪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诗僧,一生屡遭贬谪,晚年退居寺院后筑超然自见轩作为日常休憩品茶的场所,这首诗便是他记录禅居日常闲适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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