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所居连超然自见轩日多啜茶其上二首 其二

功名今古一鸡肋,美味那知是祸根。
扫迹世途龟曳尾,僻居烟雾豹埋文。
如期见访穿窗月,不告而行出岫云。
火浴未为无伴助,塔吾遗骨尚烦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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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的功名不过如同鸡肋,看似有滋有味,世人哪能料到这份虚浮的美味恰恰是招灾惹祸的根源。
我彻底断绝世俗仕途的往来踪迹,像乌龟拖着尾巴自在活在泥涂,隐居在烟雾缭绕的僻远之地,如同玄豹藏起自身花纹远避灾患。
按时前来探访我的是穿窗而入的明月,不待招呼便自行飘走的是穿出山岫的闲云。
我日后火化往生也并非没有相伴相助的人,日后为我的遗骨修建佛塔安葬,还要劳烦你这位老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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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鸡肋鸡的肋骨,出自《三国志》曹操口令,喻指味道寡淡、弃之可惜的无用事物,此处用来比喻世俗功名毫无实际价值。
  • 扫迹扫除踪迹,指断绝与世俗仕途的往来,不与权贵相交。
  • 龟曳尾出自《庄子·秋水》,指乌龟宁愿拖着尾巴活在泥水里,也不愿死后留骨庙堂享受尊贵,喻指逍遥自在、不愿为官的隐居志趣。
  • 豹埋文出自《列女传》,指玄豹在雾雨天会隐藏自己的花纹,七天不外出觅食躲避灾患,此处喻指隐居避祸、不向外显露才华。
  • 出岫云从山峰洞穴中飘出的云,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喻指自由自在、不受任何外力拘束的事物。
  • 火浴佛教用语,指僧人圆寂后举行火化的仪式。
  • 塔吾遗骨为我的遗骨修建佛塔安放,是佛教僧家的传统安葬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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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家的通透眼光观照世俗人生,连用多个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将释子看破世情的超脱心境写得自然真切。

开篇便直接点破功名的虚妄本质,将世人追逐的富贵直接比作招祸的鸡肋,立意警策,发人深省。颔联融合庄子、列子的隐逸思想与禅居志趣,写出了诗人不愿受世俗羁绊、只求自在全生的人生选择。颈联以明月、闲云两个意象作对,将无生命的景物写得富有灵性,明月如期到访,闲云自行飘游,恰恰是诗人隐居生活悠然自在的绝佳写照。尾联落笔到身后事的托付,语气洒脱从容,全无对死亡的畏惧,足见其禅悟之深,也暗含了与相交多年老友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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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晚年寓居山间禅院时所作,他的居所旁建有“超然自见轩”,日常常在轩中煮茶闲坐,这是两首咏怀诗的第二首。

释德洪一生坎坷,多次被牵连流放,饱尝世态炎凉,晚年更是看破世俗功名的虚妄,在禅居中追求自在超脱的人生境界,这首诗便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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