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师川罪余作诗多恐招祸因焚去笔砚入居九峰投老庵读高僧昙谛传忽作数语足成之以寄师川师川读之想亦见赦二首 其一

归来卧起有余适,老去消磨无杂缘。
门外不知何岁月,梦中亦觉在云泉。
千年高道谁酬价,一世清闲我卖钱。
安得道人江北去,此诗先录寄师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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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之后起居闲适自在,年岁渐长早已消尽俗世的杂念尘缘。
隐居山门外全然不知外界的岁月流转,就连睡梦中都仿佛徜徉在云林泉石之间。
千年以来的高道大德谁能真正赏识认可,这一世的清闲自在我却能当作珍宝售卖。
若能遇到要往江北去的道人,我要先把这首诗抄录下来寄给徐师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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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师川名徐俯,字师川,南北宋之交著名诗人,江西诗派代表人物,是黄庭坚的外甥,与释德洪为交谊深厚的挚友。
  • 九峰指位于江西境内的九峰山,是宋代知名的隐居修行胜地,多有僧道隐士栖居。
  • 昙谛东晋时期著名高僧,精研佛法,长期隐居不仕,道行高深,为后世禅林所推崇。
  • 酬价原指偿付对应价值,此处引申为赏识、认可、慧眼识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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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旷达冲淡的笔调,写出了诗人隐居山中的闲适心境,没有半分遭遇世俗非议的愤懑,反而处处流露出脱离尘网的松弛与自在。

颔联“门外不知何岁月,梦中亦觉在云泉”化用了山中隐士忘机的经典意象,将隐居后不问外界世事的状态写得浑然天成,禅意悠然。颈联出语奇警,将常人求之不得的“一世清闲”当作可以售卖的珍宝,反衬出俗世众人追名逐利的可笑,尽显诗人的通透旷达。全诗既是向好友徐师川报平安,也暗含着自己已经彻悟世情、不会再因文字惹祸的自白,二人相知相惜的挚友情谊藏于字句之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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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党争激烈的时期,当时释德洪因文名太盛,诗作多涉及时事,引来不少猜忌与非议,好友徐师川屡次规劝他收敛笔墨,避免无端招祸。

释德洪为了回应友人的关切,索性焚毁笔砚,隐居到九峰山中的投老庵,一日读东晋高僧昙谛的传记心有所感,便写下这组诗,向徐师川表明自己安于隐居、不再以诗文涉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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