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七日发豫章归谷山

急景穷冬一千里,笋舆部曲去匆匆。
候船班草江津岸,曝日探檐山店中。
袖手归休今日是,隔生冤债转头空。
湘西雪后青松径,想见声盘万壑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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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寒冬时光匆促,千里归途之上,我乘着竹轿带着随行人员行色匆匆。
在江边渡口的草地上铺草小憩等候船只,在山间旅店的屋檐下晒着太阳取暖。
如今终于可以袖手不问俗事归隐闲居,过往半生的种种世俗牵绊转头之间全都成空。
我遥想那湘西旧隐之地雪后青松夹道的山径之上,松涛声盘绕在万道山谷之间的壮阔景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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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急景指时光急促,光阴飞逝,此处形容岁末冬日时间过得很快。
  • 笋舆竹制的轿子,是古代山野间常用的轻便代步工具。
  • 班草班是铺开的意思,指铺草坐在地上,是古人旅途中小憩的常见行为。
  • 隔生冤债佛教用语,原指前世累积的恩怨纠葛,此处代指诗人过往半生遭遇的所有世俗牵绊与是非纷争。
  • 湘西此处指谷山所在的潇水以西区域,并非今湖南湘西地区,是释德洪长期居住修行的旧隐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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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僧诗中情景理交融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以行程动线串联起实景与虚境,前两联尽数旅途奔波的细碎日常,寒天赶路、江岸候船、山店曝日,细节平实真切,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充满生活气息。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实景描摹转向心境抒发,半生浮沉的牵绊转头成空,尽显修行人放下尘累的通透释然,末尾以想象中的万壑松风收束,将归返山林的畅快之意推向极致,禅意与诗情自然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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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晚年行旅作品,作于北宋政和年间,当时诗人从豫章(今江西南昌)启程返回谷山禅居的居所。

释德洪一生多次卷入世俗牵连,数次遭遇流放贬谪,此次得以彻底脱身尘务返回旧隐,时值隆冬岁末,沿途所见所感触发他沉淀已久的禅思归意,于是写下这首抒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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