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大雨江涨晚晴作三首 其三

投老归来楚水滨,水清聊可濯衣尘。
拚心乐事都还汝,入手清闲不与人。
尚有笑谈消白昼,更无情绪管青春。
暗惊少日王城外,走马争先看宝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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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归隐回到楚地水畔,江水清澈姑且可以洗涤衣衫上沾染的尘垢。
把那些劳心费神的世俗乐事全都归还给外物,到手的清闲自在从不肯分让给旁人。
尚且可以和友人谈笑风生消磨漫长白日,再也没有多余心绪去牵挂春日的风物变化。
忽然恍然惊忆起年少时在汴京王城之外,策马争先去游赏宝津胜景的往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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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老临老、到了暮年之时。
  • 濯衣尘洗涤衣衫上的尘垢,此处暗指洗去世俗奔波带来的尘劳烦扰。
  • 拚心劳神、费心,耗费心神去经营俗事。
  • 少日年少之时,青春岁月。
  • 宝津即宝津楼,北宋汴京的标志性皇家胜迹,是当时士人春日结伴游赏的热门去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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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今昔对照的结构张力,前六句铺写暮年闲居的淡然心境,笔调舒缓松弛,将世俗纷扰的乐事全数推开,独享旁人无法夺走的清净自在,尽显饱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全无一般僧诗常见的枯寂生硬感。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当下的清闲状态跳转到对年少旧游的追忆,昔日王城之下策马争游的意气风发,和如今不问青春的淡然状态形成鲜明对照,没有刻意抒发悲喜,却在“暗惊”二字里藏尽了岁月蹉跎的深沉感慨,禅者的超脱心境和常人的怀旧情思自然交融,余味悠长醇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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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晚年归隐江南楚地时所作,属于《二月大雨江涨晚晴作》组诗的第三篇。

释德洪一生饱经宦海风波,曾多次被牵连贬谪,暮年褪去早年锋芒,在乡野闲居中体悟清净心境,恰逢春汛大雨过后江水上涨、傍晚天色放晴,眼前清旷景致触动他写下这组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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