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禅师大阳子居枯木堂新植楚竹余爱其家风为赋之

门外追奔没马尘,堂中安顿自由身。
脩筠有泪知谁恨,枯木开花为我春。
隔岸云山犹可借,满怀风月未全贫。
小诗勿笑清如画,聊为高人戏写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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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门外世人车马奔逐扬起的尘土漫天,枯木堂里却安住着无拘无束的自在之身。
修长的竹枝带着清露似含泪痕不知是为谁怅惘,本是枯寂的堂中也仿佛为我萌出盎然春意。
对岸缥缈的云山尚且可以借来赏玩,胸间装着满溢的清风明月,精神又哪里算得上匮乏。
不要笑话这首小诗清逸得像一幅水墨画,我姑且为这位道行高深的禅师随性描摹出他的风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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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奔指车马奔行追逐,此处形容世俗中人奔走于名利场的状态。
  • 脩筠脩同“修”,意为修长;筠本指竹子的青皮,此处代指修长的竹子。
  • 枯木开花原本是禅宗公案中形容枯寂心境里萌生出悟道生机的意象,此处双关既点出枯木堂的堂号,也暗喻禅者鲜活通透的境界。
  • 风月清风明月,此处代指清雅的意趣与超脱的精神财富。
  • 高人道行高深的人,此处特指龙兴禅师大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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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林题咏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而是将禅家追求的自在境界完全融入日常景物的描摹之中,清通自然,意趣盎然。

首联以门外的喧嚣红尘和堂中的自在安闲形成强烈对比,瞬间拉开了禅居的清旷格局。颔联咏新植的楚竹,将竹上的清露想象成泪痕,又以枯木开花点出枯木堂的生机,暗合禅门“无情亦有佛性”的宗旨,物我相照,灵动鲜活。颈联写禅者的精神世界,云山风月皆可为我所用,精神的富足远胜世俗的财富,尽显洒落襟怀。尾联自谦小诗清浅,不过是为高人戏写风神,尽显两位方外之交不拘俗套的交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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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德洪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临济宗诗僧,俗姓喻,字觉范,著有《石门文字禅》二十卷,存诗数千首,是宋代创作力最旺盛的诗僧代表。

这首诗作于释德洪游历湖南一带期间,他造访驻锡当地的龙兴禅寺,拜访大阳禅师,见禅师所居的枯木堂中新栽种了楚地的竹丛,欣赏禅门清简洒落的家风,便即兴创作了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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