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刘居士环翠菴

平生不识刘居士,想见茅菴枯瘁姿。
百八珠轮红玛瑙,万千峰遶碧瑠璃。
笑人经卷钻故纸,彼世金珠似笊篱。
折脚铛中谁共过,小庞真是出家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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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还未曾结识刘居士,遥想你在茅庵中清修、形貌清癯枯淡的样子。
手中持转的一百零八颗念珠像红玛瑙般温润,千万座山峰环绕着居所,满眼青绿如同碧色琉璃。
你笑那些死守经卷的人只会钻故纸堆,把世间的金银珠宝看得像漏勺一样留不住。
你守着断了脚的旧茶铛清苦度日,谁能与你相伴?刘居士你真像当年庞蕴大居士那样,是真正得了禅法的出家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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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居士指隐居环翠庵的刘姓在俗修禅的居士,具体生平未详。
  • 百八珠即佛门念珠,总数为一百零八颗,对应佛门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的修行理念。
  • 钻故纸原指一味死读古书不知变通,这里讽刺部分修行人死守经文字句,不得禅门真意。
  • 笊篱一种带网眼的捞取器具,孔隙多存不住东西,这里比喻世间金银珠宝虚幻不实,无法长久留存。
  • 折脚铛断了脚的茶铛,是禅门清修常用的破旧炊具,代指清苦淡泊的隐居修行生活。
  • 小庞指唐代著名禅门居士庞蕴,世称庞居士,参禅得悟、淡泊名利,是佛门在俗修行的典范,这里用来比拟刘居士禅行高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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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诗,通篇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而是用生动鲜活的意象勾勒出隐居民间的禅修居士的超凡形象。开篇从“平生不识”落笔,没有落入俗套的寒暄,直接以想象中的清癯形象,先为刘居士的隐士身份定调。

颔联用两个极具色彩感的比喻,将禅修的日常器物与居所环境写得晶莹剔透,红玛瑙配碧琉璃,冷暖色调相衬,既写出了刘居士禅心澄澈的状态,也暗合“环翠”的居所名号,对仗工整,造语奇巧。颈联则以戏谑的口吻破斥俗见,无论是死守经卷的腐儒还是贪财逐利的俗人,都被居士的通透禅眼看破,尽显禅门“不执文字、不执外物”的核心要义。尾联用庞蕴的典故收束,直接点出对刘居士禅修境界的高度认可,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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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卷一千三百二十二,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寄赠题咏之作。释德洪俗姓喻,号觉范,是宋代临济宗的著名禅僧,同时也是江西诗派的代表性僧人诗人,诗风兼具禅理与文人气韵。

当时释德洪并未与刘居士谋面,只是听闻这位刘姓居士隐居在名为环翠庵的山间居所,不慕世俗荣华,精修禅法,心生敬佩,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山中,为其居所题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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