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上人送墨梅来求诗还乡

南岳有云留不住,东归结伴过湘湄。
解将疏影横斜句,不换垂珠的皪诗。
癯甚鸢肩寒入画,清哉鹤骨老难医。
定知入岭风烟暮,正及追胥馈岁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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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南岳而来身似行云毫无牵绊,如今结伴东归一同渡过湘水之滨。
你深谙林逋“疏影横斜”的咏梅名句,却不肯用它交换我这辞采明润如垂珠的赠诗。
墨梅枝干清瘦如耸起的鸢肩,寒意泠泠仿佛可入画卷,品格清逸恰如鹤骨仙姿,到老也没有凡俗尘气可消解。
料想你走入山岭之时风烟已近暮色,刚好能赶上年终岁末乡邻互相馈赠的年节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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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湄湘水的岸边,“湄”本义指水岸、水与草相接的边际。
  • 疏影横斜北宋诗人林逋《山园小梅》中的经典咏梅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是后世公认的咏梅最高境界的表述。
  • 的皪光亮鲜明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诗句辞采明润、珠圆玉润的质感。
  • 鸢肩两肩上耸如同鸱鸢的肩头,这里用来形容墨梅枝干清瘦挺拔、毫无俗态的姿态。
  • 鹤骨指清瘦超凡的骨相,常用来形容出家人超脱尘俗的清逸品格。
  • 馈岁古代年终岁末的传统民俗,岁末之时亲友邻里互相馈赠礼物,共度新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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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普通赠别诗的俗套,将咏墨梅与送别僧人还乡两个主题完全融合,毫无割裂生硬之感。

诗中巧妙化用林逋咏梅的经典典故,既点出了墨梅的清雅品格,也暗合了僧人与世无争的禅者心性,将墨梅的物象、光上人的人格、诗作的意趣三者完全打通,禅意与诗意浑然一体。

全诗没有普通赠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反而充满了清逸洒脱的禅门意趣,最后落到还乡恰逢馈岁时节的温馨场景,给整首清冷的咏物诗添上了浓厚的人间烟火暖意,是宋代僧诗中艺术性颇高的赠人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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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代表性赠别作品,收录于《全宋诗》释德洪的《石门文字禅》卷中。

光上人是与释德洪交游多年的云游僧人,他准备返乡之前,特意将自己亲手绘制的墨梅赠送给释德洪,同时向他索求诗作作为还乡的纪念,释德洪便写下这首融咏物、赠别于一体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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