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寂音堂壁三首 其二

寂音闲杀益风流,寒涕垂膺懒更收。
得失是非都放却,死生穷达信缘休。
湘中戏剧三千首,海上归来十二秋。
斋罢展单吾自课,暮年眠食更何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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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寂音堂中闲散至极反倒更添风流意趣,寒涕垂到胸前也懒得抬手擦拭。
世间的得失是非我全都抛却在脑后,生死困厄与显达都顺从缘法不再强求。
在湘中时随性写下的诗作足有三千首,从海南遇赦归来至今已经过了十二个春秋。
斋饭结束后铺展经卷我独自修习功课,晚年只求安稳睡好吃饱又还有什么别的奢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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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音既指诗人晚年的清修居所寂音堂,也是释德洪的自号,即寂音尊者。
  • 寒涕垂膺寒冷时鼻涕垂落到胸前,形容随性疏懒、不拘世俗礼法约束的状态。
  • 穷达指人生际遇的两种极端,即困厄失意与仕途显达得志。
  • 信缘顺从自然的因缘际遇,不对结果做刻意的强求。
  • 展单铺展经卷或修行功课的簿册,此处指僧人日常开展清修课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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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质朴的口语化语言,写出了一位饱经忧患的禅僧勘破世情后的通透心境,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禅意与诗意浑然相融。

前两联先写当下闲散疏狂的状态,以寒涕垂膺懒得擦拭的生活化细节,打破世俗对僧徒端严刻板的印象,直接点出自己早已放下所有世俗层面的得失是非,连生死穷通都全然托付给缘法,洒脱之气跃然纸上。

颈联回溯过往人生经历,以湘中随性作诗三千首、海南遇赦归来十二秋的个人履历,为前面的通透心境做了扎实的铺垫,说明所有的放下都不是凭空得来,而是数十年颠沛人生打磨出的生命境界。尾联收束到当下日常的清修生活,以“暮年眠食更何求”的反问作结,将所有的精神追求都落回到最朴素的日常之中,尽显禅宗“平常心是道”的至高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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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又称惠洪,自号寂音尊者)晚年的作品,是他题写在自家居所墙壁上的组诗第二首,收录于《全宋诗》。

释德洪一生坎坷,曾因牵连新旧党争被流放海南岛,遇赦北归后辗转定居于江西建昌,修筑寂音堂作为清修之所,这首诗正是他饱经世事后勘破尘俗的真实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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