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偶书

草树扶疏夏簟清,梦惊斗雀堕空庭。
过墙雌竹已数子,出屋耄蕉终百龄。
雷后怒云鱼尾赤,林梢剩水鸭头青。
都无伎俩酬闲寂,谩搭伽梨自诵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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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枝叶繁茂错落,夏日里竹席生凉,睡梦被争斗的雀鸟惊醒,见它们正坠落在空寂的庭院里。
越过墙垣的母竹已经长出数株新笋,探出屋檐的老蕉仿佛能安然度过百年岁月。
雷暴过后怒涌的云霞像鱼尾般艳红,林梢残留的积水泛着鸭头似的鲜青。
我全然没有别的机巧来消受这份闲静,只是随意搭起僧衣独自诵读经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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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疏枝叶繁茂、疏密有致的样子。
  • 夏簟夏天使用的竹席。
  • 斗雀争斗嬉闹的雀鸟。
  • 雌竹能够生发新笋的母竹。
  • 耄蕉生长多年的老芭蕉,“耄”原指年老,此处形容草木树龄长久。
  • 伎俩此处指世俗的机巧手段,是禅家常用的自嘲语。
  • 伽梨也作“伽黎”,僧人的正式法衣,又称僧袍大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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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盛夏鲜活的俗常景致与禅家清寂心境完全融合,全无刻意说教的痕迹。

诗的前六句全是即目所见的夏日小景,从庭院的雀鸟、墙畔的竹蕉,到天边的红云、林边的积水,设色明丽鲜活,“鱼尾赤”“鸭头青”的比喻俗趣盎然,打破了传统僧诗常见的枯寂感。

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状态,以自嘲的口吻点出安住闲寂、不役于外物的禅心,把日常闲居的意趣写得通透自然,是宋代文字禅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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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晚年闲居寺院时的日常遣兴之作。

释德洪号觉范,是宋代“文字禅”的代表人物,长期以诗文书写禅居生活的日常意趣,这首诗作于他摆脱世俗事务羁绊、安住禅院的盛夏时节,捕捉夏日常见的鲜活景致,寄寓禅家清寂自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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