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五年四月十二日余馆湘阴之兴化徐质夫自土山来一昔夜语甚颠倒且日前尝梦见东坡今复见子何清事相联耶吾所居有亭名闲美尝有白燕巢梁间屡见鹤翔舞于层霄嘱予为诗纪其事质夫大梁人贤而有文佳公子也

徐侯官舍土山边,颇为看书废昼眠。
偶见画梁巢雪乙,更惊云汉舞胎仙。
东坡入梦殊堪纪,与子忘形亦自贤。
闻道小亭时纵目,江山信美似斜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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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质夫的官舍坐落在土山旁,他酷爱读书,常常为此放弃白昼的安眠。
偶然看见彩绘的屋梁上有白燕筑巢,更惊诧高远云霄之中有仙鹤盘旋飞舞。
此前你梦见苏东坡的奇事实在值得记录,和你不拘形迹相交自然是贤士的乐事。
听说你常在闲美亭中放眼远眺,此地的江山确实秀美,就像陶渊明隐居的斜川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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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侯对徐质夫的尊称,侯是古代对士大夫的美称。
  • 雪乙白燕,古人以“乙”作为燕子的别称,“雪”用来形容燕子羽毛洁白似雪。
  • 云汉本义指银河,此处代指高远的云霄、天空。
  • 胎仙鹤的别称,道教典籍中称鹤为胎仙,是传说中通灵的仙禽。
  • 忘形指好友相交不拘身份礼节、不计世俗形迹,彼此坦诚相对。
  • 斜川古代地名,在今江西星子县附近,东晋诗人陶渊明曾作《游斜川》诗咏叹当地山水,后世常以斜川代指隐逸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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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僧释德洪的代表性七律作品,叙事、写景、抒怀三者自然融合,全无格套板滞之感。

首联先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徐质夫嗜书废眠的名士形象,为后文铺陈他的奇梦与雅好做足铺垫,颔联紧扣诗题中白燕巢梁、仙鹤翔空两件异事,对仗工整清逸,意象出尘,暗合徐质夫不同流俗的品性。

颈联收束到二人交谊与梦见东坡的韵事,精准捕捉到北宋文人普遍仰慕苏轼的时代风气,尾联以陶渊明隐居的斜川作比,点出徐质夫清雅淡泊的志趣,全诗清旷洒落,完全没有普通僧侣诗作的空疏感,尽显宋人七律重意趣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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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宣和五年(公元1123年),当时诗僧释德洪正旅居湖南湘阴,客居在当地兴化一带。

友人徐质夫从土山专程前来拜访,二人彻夜长谈十分尽兴,徐质夫自述此前曾梦见已故的苏轼,又向释德洪介绍了自己居所旁闲美亭的奇景:亭上有白燕在梁间筑巢,时常能看见仙鹤在高空飞舞,他恳请释德洪作诗记录这些雅事,释德洪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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