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希先游石巩

良辰美景古难并,且趁身闲稻雨晴。
鸟语猿歌留我在,水声山色益人清。
得幽诗句聊题壁,遇好峰峦即住程。
回首十年尘事里,与君今日梦魂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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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时光与景致自古以来就难以同时拥有,我正好趁着身无俗事、稻收时节雨过天晴外出游赏。
山鸟啼鸣、山猿长歌仿佛特意挽留游人,清泠的水声与秀美的山色让人神清气爽。
觅得清幽的诗句就随手题写在岩壁之上,遇到秀美的峰峦就停下行程驻足赏玩。
回头想想过去十年间在世俗纷扰中奔波的日子,今日和你同游此地的惬意,几乎让人恍然从旧梦中惊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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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希先作者的友人,是与释德洪交游密切的同道中人,生平具体事迹未留存详细记载。
  • 石巩即石巩山,也叫石屋山,是唐代马祖道一禅师的法嗣石巩慧藏的弘法道场,属江南禅林名胜。
  • 住程停下赶路的行程,驻足休憩赏景。
  • 尘事指代世俗间的各类纷扰杂事,也暗指诗人此前经历的种种风波磨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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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僧纪游诗的代表性作品,全无部分僧诗常见的枯寂空疏感,反而满溢着鲜活舒展的人间意趣。全诗以游踪为线索,从出行缘起写到游中见闻,再落到心境感慨,流转自然毫无滞涩。

诗人没有刻意堆砌禅门典故,而是把禅家“看破尘劳、返归本真”的旨趣完全融入寻常游赏场景中:山鸟猿歌主动留人,水声山色主动清人神思,题诗题壁、见峰便停的随性举动,完全跳开了世俗功利的牵绊。尾联的今昔对照更是点睛之笔,十年奔波恍如一梦,此刻山中游赏的清欢才是最真实的生命体验,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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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中年游历江西期间所作,石巩即石巩山,坐落于今江西抚州境内,是唐代禅门高僧石巩慧藏的驻锡弘法之地,为当时远近闻名的禅林游览胜地。

释德洪一生仕途多舛,曾多次被牵连流放、身陷囹圄,创作这首诗时他刚从一段颠沛流离的境遇中脱身,暂得闲暇,便与友人希先结伴同游石巩山,在雨后初晴的山景中生出万千感慨,写下这首纪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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