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日偶书

秋入纱厨夏簟空,颓然瘦坐一衰翁。
声凉乱叶红蕉雨,香暗分丛紫菊风。
清境净缘惭独享,幽怀佳句与谁同。
平生垢习消磨尽,只有文章气吐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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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透入纱帐,夏日的竹席已经闲置,我这衰弱的老翁正慵懒地枯坐。
红蕉叶上的秋雨敲出清凉的声响,紫菊丛间的晚风暗暗送来缕缕幽香。
这般清寂的胜景、清净的机缘我惭愧独自享用,幽微的情怀与精妙的诗句又能和谁共赏呢?
平生沾染的尘俗陋习全都消磨殆尽,唯有胸中文章的豪气依然能吐作长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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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纱厨即纱帐,旧时用来避蚊的纱制帷幔,是夏日居室常见的陈设。
  • 夏簟夏天使用的竹编凉席,入秋后天气转凉便会收纳起来。
  • 颓然慵懒倦怠、松弛闲散的样子,这里没有失意消沉的贬义。
  • 垢习指在尘世间沾染的世俗杂念、凡庸陋习,是佛禅语境中常用的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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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首联从立秋当日的日常状态落笔,以衰翁闲坐的形象奠定全诗清和沉静的基调,没有传统悲秋诗作的愁苦俗套,满是历经世事后的松弛禅意。

颔联是全诗写景的名句,打通听觉与嗅觉感官,雨打红蕉的凉声、风穿菊丛的暗香,把初秋的清美意境描摹得鲜活可感,对仗精工,造语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颈联由景入情,转抒孤居无人共赏的淡淡怅惘,情绪克制平和,反而衬出诗人心境的澄澈通透。

尾联振起全篇,点明自己早已消尽世俗杂念,唯独诗文豪气不减、吐作长虹,尽显这位诗僧超脱凡俗又胸有丘壑的不凡襟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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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德洪是北宋中后期著名诗僧,号觉范,博览经史百家,诗文成就极高,与黄庭坚等诸多北宋文人雅士交游密切,一生屡遭贬谪却始终气骨不改。

这首《立秋日偶书》是他晚年闲居寺院时,于立秋当日感节候变迁、抒个人怀抱所作,跳出了传统僧诗常见的空寂枯淡格局,兼具禅意与文人的清旷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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