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道禅者

大河卷浪雪翻风,桥压千艘卧彩虹。
岱岳烟云连绝域,北门楼阁碍层空。
浪游荆楚重湖外,更在沩源叠嶂中。
水饼槐芽动乡思,近来归梦与谁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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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翻卷着滚滚浪涛,浪花似雪在风里翻飞,大桥横跨江面,千艘船泊在桥下,桥身如彩虹横卧。
泰山的烟云雾气一直绵延到极远的荒僻地域,京城北门的楼阁高耸,仿佛要触碰到层层云天。
你自在随性云游到荆楚之地的众多湖泊之外,最终又栖身在沩水源头的重重山峦之中。
看到水饼、槐芽这些熟悉的乡野风物,不由得勾起了思乡之情,近来你我归乡的清梦,又能和谁一同分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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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禅者法号为道禅的僧人,是作者的方外友人。
  • 岱岳即泰山,五岳之首,这里代指北方齐鲁地域。
  • 绝域极偏远的荒僻地域。
  • 浪游自在随性、无拘无束地云游。
  • 沩源沩水的源头,代指湖南宁乡沩山,是禅宗沩仰宗的祖庭所在地。
  • 水饼槐芽宋代民间常见的两种风味食物,水饼是汤饼类的家常面食,槐芽是初春槐树的嫩芽,可入菜食用,是江南乡野极具代表性的风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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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笔力雄健,起笔就勾勒出黄河浪涌、虹桥卧波的壮阔北方水景,次联延伸到泰山烟云笼盖万里、汴京楼阁高触层云的宏阔景象,把北方游历所见的雄浑气象写得极具冲击力,丝毫没有寻常僧诗的清弱之气。

后半首笔锋一转,从北方胜景收束到友人的云游轨迹,大跨度跳转空间,从千里中原收束到湘地沩山的层峦叠嶂之中,开合自如,叙事感极强。

最后两句落到日常风物触发的乡思,打破了人们对禅僧无挂无碍的刻板印象,于禅意空寂之外多了一层温厚的世俗人情,点明同为漂泊之人、归梦无伴的深切共情,全诗意境雄阔而情致深婉,是宋代僧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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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号觉范)的晚期作品,释德洪一生辗转南北,交游极广,多与禅门同道诗文唱和。

诗作的赠主道禅禅师是作者的方外好友,道禅曾北游中原、岱岳,南涉荆楚湖湘,最终隐居禅宗沩仰宗祖庭所在的沩山一带,二人都有长期漂泊转徙的相似经历,因此诗作共情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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