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往汉上清修白鹿二老送至龙牙作此别之

因法相逢亦一时,云泉所至共娱嬉。
怪君追送不辞远,知我从来未有期。
酝造离愁成独笑,欺凌秋色有新诗。
阎浮掌上诃梨勒,去住休纒爱见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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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因佛法因缘相逢共处一段时光,云山泉石所到之处一同游赏嬉戏。
诧异你们不辞路途遥远一路追送,也知晓我向来漂泊行止没有定准。
离愁别绪酝酿出来反倒让我独自莞尔,在清寒秋色里我们吟出新的诗篇。
娑婆世界如同掌中的诃梨勒果,无论离去还是驻留,都不要被爱憎分别的悲念缠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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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泉代指云山泉石等山水胜景,也暗指禅门中人游方栖息的山野之地。
  • 未有期指行脚僧人行踪不定,没有固定的归期与驻留计划。
  • 阎浮梵语“阎浮提”的省称,代指人世间、娑婆世界。
  • 诃梨勒梵语音译,是一种原产于古印度的药用果实,禅门诗文中常以之比喻大千世界微如芥子,也暗喻众生本自具足的自性实相。
  • 爱见悲佛教术语,指由世俗的爱憎执念、分别心所生出的无谓悲苦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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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留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赠别诗作常见的凄楚伤感套路,开篇便点明相逢的核心是佛法道义,从根源上消解了凡俗聚散的执念。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不舍,反而处处流露洒落自在的风度:常人面对离愁难免戚戚,诗人却将离愁酿成淡然一笑,在寥廓秋景里从容吟出新诗,丝毫没有被俗情羁绊的局促感。尾联直接以禅理收束,将大千世界视作掌间微果,点破世人被爱憎分别缠缚的迷障,既劝慰友人也自明心志,点明无论去留都不必陷溺于世俗悲喜的禅家境界,说理通透却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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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晚期,是临济宗高僧释德洪行脚游历途中的作品。

释德洪号觉范,禅学造诣精深,同时诗文成就极高,一生遍历南北禅林,交游遍及僧俗两界。此次他计划前往汉地云游,清修、白鹿两位禅门老友一路相送,直至龙牙寺才驻足,临别之际他便写下这首诗留赠二人,尽显禅者的通透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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