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庄德祖大夫

平昔才名似孟宗,暮年一钵寄岩丛。
交朋半在青云上,意气都消白眼中。
庞老尚余灵照在,伯鸾应许孟光同。
君看张柬之为相日,不害荆州秃鬓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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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昔的才名堪比古贤孟宗,晚年却只携一钵清居寄身于山林岩丛之中。
昔日交游的友人多半身居高位平步青云,当年的壮志意气都在冷眼向世的状态中消磨殆尽。
如同庞蕴居士身边尚有灵照女相伴安贫,梁鸿也有幸与贤淑的孟光相守偕老。
你看当年张柬之身居宰相的高位之时,也丝毫损害不了我这荆州来的秃鬓老翁的旷达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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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宗三国时期吴国名士,以孝行和才名著称,此处用来赞誉庄德祖早年的声望才学。
  • 一钵钵是出家人常用的食具,此处代指清简朴素的隐居生活。
  • 青云上古时用来比喻仕途显达,身居高位。
  • 白眼出自魏晋名士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用白眼表示对世俗功利的轻蔑与不屑。
  • 庞老、灵照庞老指唐代著名禅门居士庞蕴,灵照是他的女儿,父女二人都深通禅理、安贫乐道,此处用来比喻庄德祖阖家隐居的自在状态。
  • 伯鸾、孟光伯鸾是东汉名士梁鸿的字,孟光是他的妻子,二人是历史上著名的安贫守道、相敬如宾的夫妻典范。
  • 张柬之唐代名相,曾发动神龙政变恢复李唐社稷,此处以身居高位的名相反衬隐居之士不为权势所动的超脱襟怀。
  • 秃鬓翁鬓发稀疏秃落的老翁,此处是诗人释德洪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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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将禅家的超脱意趣与士大夫的旷达情怀融为一体,是北宋中后期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从友人早年才名写起,转而叙写暮年选择隐居的人生取向,以平步青云的旧友作为反衬,凸显出二人不为世俗功名所缚的清高志趣。中间两联连用四个典故,既贴合庄德祖携家隐居的实际境遇,又暗合禅门的典故传统,自然妥帖毫无违和感。尾联以名相张柬之作为参照,点出权势地位终究是过眼云烟,丝毫不能损害隐者的自在本心,将全诗的旷达意境推向高潮,尽显诗僧释德洪通透超脱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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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诗僧释德洪的个人诗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晚年与旧友庄德祖久别重逢时所作的抒怀赠诗。

庄德祖曾仕宦获封大夫,早年才名远播,经历仕途沉浮后选择退居山林,与同样屡遭流贬、遍历世味的诗僧释德洪志趣相投,二人重逢后相谈甚欢,诗人便写下这首诗记录二人的交谊与共同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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