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能视手文乞诗戏赠之

草芜门径过从少,那料秋来夜话同。
屋漏移床时发笑,粥稠当饭巧于穷。
我留痴绝传身后,君见平生似掌中。
明日渡江应转首,数峰无语晚连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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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长满门前小路,平日里往来的访客极少,没料到秋夜之中能与你同坐闲谈。
屋漏下雨就挪动床榻,苦中作乐时常发笑,把稠粥当饭食,安于贫困自有巧妙的逍遥。
我把这份痴绝的诗禅志趣留待身后传扬,你看我的平生际遇,全都清清楚楚如同看掌纹一般。
明日你渡江离去想必会回头相望,只见几座静默的山峰在暮色里远接长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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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视手文观看手相上的纹路,是古代相术的一种,相传可以通过手纹推断人的命运际遇。
  • 过从互相往来,人际交往。
  • 屋漏房屋破旧漏雨,此处形容诗人居所的清贫简陋状态。
  • 痴绝作者自指,意为自己生性痴顽,执着于诗禅之道,不被世俗之人理解。
  • 转首回头,回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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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谐趣横生的赠诗,虽题为戏作,却全无轻浮油滑之态,满溢着诗僧特有的旷达禅意。

开篇先写居所偏僻访客稀少,反衬出与唐生秋夜同谈的难得,颔联写二人在漏雨的破屋里挪床说笑、以稠粥为食的清贫日常,将苦日子过得悠然自得,尽显安贫乐道的襟怀。颈联笔锋一转回应唐生善视手纹的特长,调侃说自己的身后名无需相术预判,而唐生能看透自己平生际遇,暗合禅家“明心见性”的旨趣。尾联以景结情,收束所有戏谑的笔调,将离别的怅惘与旷远的意境融为一体,无语的群峰、暮色长空,把俗世的小情小趣升华为天地间的寥廓禅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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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闲居湘中时期的作品,当时他屡遭流贬,不被世俗所容,隐居在山野之间,生活清贫自守。

有一位姓唐的术士擅长观看手纹相面,慕名前来拜访他,二人相谈甚欢,唐生向他求取诗作留念,释德洪便以戏谑的笔调写下这首赠诗,既记录了二人秋夜欢聚的场景,也暗含了自己对世俗相术的调侃与超脱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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