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枣柏大士生辰六首·其一

深观诸佛刹那际,三世十方无遁形。
已尽凡情不颠倒,如除目翳自光明。
意销大地山河丧,心与空花梦幻生。
垂手遇缘携法界,美髯跣足散衣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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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观照诸佛刹那间的真如本性,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十方所有空间的物象都无法隐匿形迹。
凡俗的妄念已经净尽不再有迷乱颠倒,就像除去了眼目中的翳障自然会现出本有的光明。
妄念消尽之时便觉大地山河都不再有任何滞碍,真心了知万法如同空华梦幻一般不执实相。
随顺因缘垂手度化将整个宇宙万法都纳入襟怀,美髯垂胸赤着双脚衣衫松散自在行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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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刹那际佛教术语,指极短暂的一念之间,此处指诸佛证悟瞬间的真如境界。
  • 三世十方佛教时空概念,三世指过去、现在、未来,十方指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十个方位,代指所有时空。
  • 凡情凡夫的世俗情识、虚妄杂念。
  • 颠倒佛教术语,指违背真理的迷乱认知,如以苦为乐、以虚为实等错谬见地。
  • 目翳眼睛上生出的障蔽视线的膜状病变,此处比喻遮蔽人本心的无明烦恼。
  • 空花佛教术语,指眼病患者眼中幻现的空中花影,比喻世间一切事物都是虚妄不实的幻象。
  • 法界佛教术语,指一切诸法的本体与边界,涵盖整个宇宙万有的真实存在。
  • 跣足赤着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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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全篇以华严宗的核心义理为骨架,层层递进地勾勒出枣柏大士的超凡证悟境界。

诗歌首联写大士观照的通透,能于一念刹那间照见三世十方所有物象,无有任何遗漏;颔联写其破除迷障净尽凡情,以除去眼翳重见光明的生活化比喻,消解了禅理的晦涩感;颈联写其破除我执与法执,妄念消尽之后山河大地都不再成为滞碍,了知万法如梦幻空华,全然不执实相;尾联收束到度化世间的自在形象,将大士随缘入世、潇洒出尘的高僧气度刻画得栩栩如生。全诗虽多佛教术语,却毫无堆砌之感,义理与诗境圆融无碍,充分体现了北宋中后期禅林诗僧的极高创作水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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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所作组诗中的第一首,为纪念唐代华严宗高僧枣柏大士李通玄的生辰而写。

李通玄世称枣柏大士,是华严思想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他隐居太原枣柏山注疏《华严经》,留下诸多传奇事迹,后世佛门弟子多在其生辰日设供纪念。释德洪作为北宋中后期融通禅学与华严的诗僧,对枣柏大士的思想极为推崇,因此在其生辰日写下六首诗作赞颂其证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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