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黄嗣深使君二首 其二

身世浮云偶尚存,白衣苍狗与谁论。
梦中不记金门宿,醉里曾看玉海翻。
尚有惊魂缠瘴雾,已甘华发老江滨。
枯荄欲借阳和暖,催发新来雨露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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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如同飘转的浮云,侥幸得以存活,世事变幻无常,又能和谁去倾诉呢。
睡梦中已经记不起往日曾在皇宫值宿的经历,醉酒之中仿佛见过沧海翻涌的壮阔景象。
如今我尚且惊魂未定,被瘴气迷雾所纠缠,早已心甘情愿让满头华发在江边老去。
枯萎的草根也想要借取春日的和煦暖意,期盼新降临的恩泽催发出新的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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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衣苍狗出自杜甫《可叹》诗,指浮云变幻成白衣、苍狗的形状,比喻世事变化无常。
  • 金门即金马门,汉代宫门名,此处代指皇宫、朝廷。
  • 玉海此处指神话中的沧海,也可指代浩瀚翻涌的云海。
  • 瘴雾南方山林间湿热致病的雾气,这里代指诗人被贬流放的蛮荒之地。
  • 枯荄枯萎的草根,荄指草根。
  • 阳和指春天的和煦暖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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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释德洪晚年寄赠友人的抒怀之作,情感沉郁顿挫,毫无出家人常见的空疏禅气,满是饱经忧患的人世沧桑感。

首联以浮云起兴,点出自己劫后余生的处境,用白衣苍狗的典故叹尽世事翻覆的无常,满腹孤愤无处可诉。颔联虚实结合,往日宫廷值宿的旧梦与醉中观海的狂想形成对照,暗含对半生宦游、流放经历的追忆。颈联转写当下处境,惊魂未定、华发老于江滨的自叙,道尽了贬谪生涯留下的深刻创伤。尾联以枯荄自喻,期盼友人能施予援手,让自己这株濒死的草木重获生机,既符合寄赠诗的酬赠本意,又托喻巧妙,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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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僧释德洪晚年的寄赠作品,黄嗣深即黄次山,是当时的地方长官,与释德洪多有诗文交游。

释德洪一生屡遭党争牵连,曾被流放海南蛮荒之地,遇赦北归之后流寓江南江边,与友人黄嗣深通信往来,倾诉自己半生的遭际与暮年的期盼,便写下这两首寄赠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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