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在制勘院昼卧念故山经行处用空山无人水流花开为韵寄山中道友八首 其七

明白菴前路,辛夷树已花。
窃香知犯律,匹练墨翻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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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庵前的旧游路径旁,辛夷花树已经绽放出满枝繁花。
我暗自贪恋花香的行径自知触犯了清规,如白绢般的素色背景上墨色寒鸦正翻飞盘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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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白菴“菴”同“庵”,是释德洪早年在山中修行时所居住的庵堂名号。
  • 辛夷又名木笔、玉兰花,是春季早开的木兰科落叶乔木,花型清丽,多生长在山野林间。
  • 窃香化用晋代韩寿偷香的典故,这里引申为私自贪恋山中花香清景的行为。
  • 匹练原指一匹展开的白绢,此处用来形容山间澄澈素净的天幕或飞瀑景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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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小诗充满了宋僧特有的冲淡禅趣,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以极浅白的字句传递出深挚的怀念情绪。

开篇两句直接勾勒出旧山春日的典型画面,辛夷盛放的明丽春景,是诗人记忆里最鲜明的山中印记,和当下牢狱中的晦暗处境形成隐性对照,更凸显出他对自由修行生活的向往。

后两句化用世俗典故,以戏谑的口吻说自己贪恋山中花香的举动已经触犯了佛门清规,看似自谑实则满是对山中岁月的眷恋,末句匹练翻鸦的意象动静相生,暗合禅家“于相而离相”的修行旨趣,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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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创作于释德洪被拘囚于宋代制勘院期间。制勘院是宋代专门受理重大诏狱案件的司法机构,当时释德洪因卷入新旧党争相关的牵连事件被捕入狱。

身陷囹圄的诗人白日闲卧,神思飘向往昔在山中修行游历的旧迹,于是以“空山无人水流花开”八个字依次为韵,写成八首小诗寄给昔日一同修行的山中道友,本首是组诗的第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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