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李补阙

皇甫冉 · 唐代 · 绝句

十年归客但心伤,三径无人已自荒。
夕宿灵台伴烟月,晨趋建礼逐衣裳。
偶因麋鹿随丰草,谬荷鸳鸾借末行。
纵有谏书犹未献,春风拂地日空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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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十年归来的游子只剩满心怅伤,旧日隐居的庭院无人打理早已荒芜。
夜晚栖宿在灵台伴着烟月休憩,清晨赶赴朝堂随众官一同入朝排班。
我本像麋鹿一样喜爱追随丰茂野草,却错蒙恩宠位列朝臣的末等班行。
纵然有谏言的奏疏至今还未曾献上,春风拂过大地白日徒然悠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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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径指代归隐者的家园,典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
  • 灵台唐代官署附近的馆舍,也可指皇家的灵台阁。
  • 建礼本为汉代宫门名,这里代指唐代的朝会宫殿。
  • 谬荷谦辞,意思是错误地蒙受恩宠。
  • 鸳鸾鸳鸯与鸾鸟,古代用来比喻位列朝班的贤良朝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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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大历十才子清婉深秀的创作风格,没有激烈的抒怀,全以温厚平和的语调层层铺展心绪。

首联从久别归来的荒芜感写起,把多年避乱隐居的沧桑感一笔带出,颔联转写入朝之后的日常供职状态,看似平实质朴,却暗含身不由己的拘束感。颈联以麋鹿自比,直白点出自己本有山林之志,却误列朝班的自谦与怅惘,尾联收束到壮志难伸、时光虚掷的感慨,余味淡远悠长,把古代文人仕隐两难的普遍心境描摹得十分真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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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年间诗人皇甫冉写给同僚李姓补阙的酬答作品,属于典型的朝官酬唱寄怀之作。

皇甫冉早年经历安史之乱,曾在江南隐居多年,乱平后才受荐入朝担任左拾遗、补阙类官职,半生辗转的经历让他始终在仕进与归隐之间摇摆,这首诗正是他这种复杂心绪的集中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