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所居竹寺门外有谿流石桥汪履道过余必终日既去送至桥西履道诵笑别庐山远何烦过虎谿之句作十诗以见寄因和之 其一

披云斵奇峰,稍稍堕危峭。
百年能几何,万事付一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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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云雾探赏奇异峰峦,行迹渐渐延伸到高险陡峭的山岩之上。
人生百年的光景能有多少时日,世间万般纷扰俗事都尽数交付给一声旷达的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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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披云拨开云雾,这里指穿行于云雾缭绕的山间。
  • 斵同“斫”,原意为砍削,此处引申为探赏、游赏山景。
  • 危峭形容山势高峻陡峭。
  • 能几何能有多少,此处慨叹人生在世的时光十分短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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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通篇充盈着禅家特有的旷达意趣,开篇从游山探胜的行笔切入,将读者直接带入云雾缭绕、奇峰耸立的清旷山野情境中,为后续的抒怀做足了氛围铺垫。

结句“万事付一笑”暗用虎溪相送的典故,打破了凡俗交往的礼法拘束,把僧俗二人随性相交、不滞于物的高逸情怀尽数托出,全诗语言简淡质朴,没有多余修饰,却余味悠长,尽显宋代禅诗融出世禅意与世俗情趣为一体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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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诗僧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与友人汪履道的唱和之作。

释德洪当时居于竹寺,汪履道每次前来拜访必定终日盘桓,送别时释德洪常会送友人到寺外的溪流石桥边。汪履道有感于二人交往随性自在,吟诵起“笑别庐山远,何烦过虎溪”的虎溪三笑典故,创作十首诗寄给释德洪,释德洪便依韵和作了这组诗,此为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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