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所居竹寺门外有谿流石桥汪履道过余必终日既去送至桥西履道诵笑别庐山远何烦过虎谿之句作十诗以见寄因和之 其一○

与君游戏处,个中无悟迷。
冰华来脉正,不独是曹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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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同游憩嬉戏的地方,其中根本没有所谓开悟与迷妄的分别。
澄澈如冰的溪流水脉本源纯正,并不单单只有曹溪才是禅宗正统的法脉所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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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个中此中,这里面。
  • 冰华本指洁白的冰花,此处代指寺外澄澈明净的溪流。
  • 曹谿即曹溪,位于今广东韶关,是禅宗六祖慧能弘法的核心道场,后世常以曹溪代指禅宗正统法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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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典型的宋代禅理诗,完全跳脱出一般酬答诗的俗套,从二人日常交游的寻常场景切入,直接消解了禅门历来强调的“悟”与“迷”的二元对立。

后两句以寺前的溪流为喻,点明禅门正道的本源本就遍在日常万事万物之中,不必拘泥于曹溪这样的特定圣地,暗合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语浅而意深,将抽象禅理完全融于眼前实景,毫无说教的生硬感,尽显宋代诗僧融通禅意与诗意的高超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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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著名诗僧释德洪(号觉范)居于竹寺期间的酬答作品。

释德洪与汪履道为相交多年的方外好友,汪履道每次到访都要在寺中盘桓整日,送别时二人行至溪桥之畔,汪履道吟诵“笑别庐山远,何烦过虎溪”的虎溪相送典故寄意,随后写下十首诗赠给释德洪,释德洪便依韵和作了这组十首绝句,本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篇,侧重阐发禅门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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