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庐山人归林虑山

无论行远近,归向旧烟林。
寥落人家少,青冥鸟道深。
白云长满目,芳草自知心。
归路今千里,相看雪满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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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计较路途是远是近,你终归要回到那片旧日烟霞笼罩的山林。
山中人烟稀疏十分冷清,高远幽深的山径连飞鸟的踪迹都罕至。
悠悠白云始终漫满你的视野,萋萋芳草最能懂得你归隐的本心。
如今你归去的路足有千里之长,我们彼此相望,鬓边白发已经缀满了发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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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庐山人此处指一位姓卢的隐士,生平未详,「山人」是古代对隐居不仕者的尊称。
  • 林虑山又名隆虑山,位于今河南省林州市境内,山势险峻风景清幽,自汉代以来就是著名的隐居胜地。
  • 青冥原指高远幽深的青天,此处形容山林深处幽暗迷蒙的状态。
  • 鸟道指山势极险峻,只有飞鸟才能通行的狭窄山路,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形容高山险阻的意象。
  • 雪满簪簪是古代男子用来固定发髻的长针,雪满簪形容鬓发已经全白,代指年事已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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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作凄苦伤感的俗套,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愁绪,反而以大半篇幅描摹友人归隐之地的清幽风貌,满含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肯定。

诗作以白描手法铺陈意象,寥落的人烟、幽深的鸟道、漫山的白云、遍地的芳草,所有意象都与世俗喧嚣完全隔绝,恰好是隐者高洁心境的外化,最后落点到二人相对鬓白的细节,道尽了宦海沉浮多年的士人对归隐选择的惺惺相惜,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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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中期诗人皇甫冉的送别诗作,林虑山地处今河南安阳境内,是汉唐以来名士隐居的著名胜地,「庐山人」是一位长期隐居于此的隐士,是诗人的旧交。

安史之乱后,皇甫冉辗转各地为官,素来与山林隐者交游密切,在友人辞别返回林虑山之际,他写下这首赠别诗,既表达了对友人选择归隐的认同,也暗含自己宦海漂泊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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