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月出叠石峰侧散坐于知隐桥以迟之余谓二子曰兹游也与存豁辈何远所恨倔强嗟不及耳乃咏而归钟已绝而廊庑寂无声为之诗曰

月在留云峰上,人行落涧声中。
归去殷床钟歇,满庭风露濛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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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在留云峰的峰顶之上,游人漫步在山涧落泉的叮咚声响之中。
踏上归程时震得钟架微颤的晚钟已经停歇,整个庭院里夜风寒露弥漫得一片迷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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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留云峰诗人所居山寺附近的山峰名,因常有云气盘桓留驻峰顶而得名。
  • 落涧从山涧高处倾泻而下的流泉。
  • 殷床钟指山寺的晚钟,洪亮的钟声震动钟架,殷此处读yǐn,意为物体受震动而发出声响。
  • 濛濛水汽、雾霭迷蒙弥漫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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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禅意的六言纪游小诗,全篇不用冷僻典故,纯以白描手法勾勒夜游归寺的所见所感。前两句实现了视听感官的自然交融,高悬峰顶的明月是澄澈的视觉清景,涧水叮咚的声响是鲜活的听觉动趣,人在清景中缓步而行,出尘的游赏之态跃然纸上。

后两句以动衬静,钟鸣停歇之后万籁归寂,风露弥漫的庭院一片迷蒙清幽,全无世俗烟火气,把诗僧超脱凡俗、安享山间清趣的冲淡心境烘托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质朴自然,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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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德洪的诗文别集《石门文字禅》,是他晚年隐居山间寺院时所作的纪游作品。

当时他偕同两位友人夜游山景,在叠石峰旁等候月出,闲坐于知隐桥谈天,感慨此番游赏的清逸意趣,和前代名士的山林之乐相差无几,只憾自己秉性倔强,不能完全追慕古贤的高旷境界,于是兴尽咏诗而归,抵达寺院时晚钟已经敲完,廊下万籁俱寂,他便乘兴写下这首小诗记录当下的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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