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实上人还东林时余亦买舟东下四首 其一

世事但堪眼见,此生何殊梦游。
未倩青山掩骨,且牵黄衲蒙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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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诸事只宜亲眼过眼便放下,这一生和一场缥缈的梦游又有什么区别。
还没等到请青山来掩埋我的骨殖,暂且扯起黄色僧衣蒙住头面不问俗世纷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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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实上人对法号为“实”的僧人的尊称,是作者的方外友人。
  • 东林指庐山东林寺,是佛教净土宗祖庭,也是唐宋时期禅僧聚居修行的著名寺院。
  • 倩请、央求的意思。
  • 黄衲黄色的僧衣,“衲”原本指僧衣常用的粗麻布,后来成为僧衣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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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极具宋代禅僧特色的六言作品,通篇不用典故,以浅白如话的语言传递出通透的禅意。

前两句直接跳开世俗的价值评判,将浮生比作一场梦游,消解了所有世俗功利追逐的意义,尽显禅家勘破世情的超脱。后两句落笔到僧人的身份行止,不待青山埋骨便先以僧衣蒙头,暗含了不愿被俗事牵绊、只求当下自适的心境,既贴合送别友人归山的语境,也暗合作者自身即将漂泊东下的行迹,语淡而味深,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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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绝句收录于释德洪的诗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所作的送别组诗中的第一首。

北宋晚期,身为云门宗禅僧的释德洪为友人实上人送行,后者即将返回庐山东林寺,而此时的作者自己也正准备置办行装,雇船向东行进,二人同是方外之人却各有行止,作者在临别之际写下这组诗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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