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游钟山宿石佛峰下因上人自归宗来赠之六首 其五

已是浮云身世,更余一钵生涯。
是处青山可老,何妨乘兴为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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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早已如浮云般漂泊无定,余下的岁月便靠着一钵度化的生涯安度。
天底下处处都有青山可供我终老,不妨趁着游兴正浓就把此处当作自己的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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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钵钵是佛教僧徒化缘所用的食器,这里代指僧人持钵云游、随缘乞食的修行生涯。
  • 是处宋元时期口语,意为处处、到处。
  • 乘兴趁着一时兴起的游兴,出自东晋王徽之雪夜访戴的典故,自带洒脱随性的文化意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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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全无僧诗常见的晦涩说教气,通篇以白描直抒胸臆,将禅家随缘自适的境界写得通透旷达。开篇以浮云喻身世,没有半点哀叹漂泊的愁苦,反而透出挣脱世俗束缚的松弛感。

后两句翻出更高一层的境界,不再执着于固定的栖身之所,认定天下无处不可安身,兴之所至便是家乡,把禅宗“无住生心”的核心理念用极浅白的家常话语道出,余味悠长,尽显云游高僧洒落自在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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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是诗僧释德洪云游钟山时期的作品。

当时诗人旅居钟山石佛峰下,恰逢相识的僧人从归宗寺远道而来,他心中欣喜,便写下六首绝句相赠,本首是其中第五篇。释德洪一生屡遭流贬,辗转南北,早已看淡世俗羁绊,在山水行脚中安放禅心,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直接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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