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古德传八首 其三

夜冢髑髅元是水,客杯弓影竟非蛇。
个中无地容生灭,笑把遗编篆缕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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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夜坟地里的骷髅本就源自四大假合的水元素,杯中的弓影终究不是真实存在的蛇。
悟入此理的境界里根本容不下世俗所谓的生灭执念,我笑着翻看古德遗留的典籍,身旁香炉的烟缕如篆字般斜斜飘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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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冢髑髅荒郊夜晚坟冢中的骷髅,此处化用《庄子·至乐》中庄子与骷髅论生死的典故。
  • 元是水原本是水,佛教认为人身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假合而成,最终都会消散复归于本源。
  • 客杯弓影即杯弓蛇影典故,出自汉代《风俗通义》,指人因妄念产生错觉,将酒杯中弓的倒影误认为蛇。
  • 个中此中,指代领悟了禅理的境界之中。
  • 遗编流传下来的典籍,此处指前代高僧的传记著作。
  • 篆缕指香炉上升的烟缕,盘旋曲折如同篆字的形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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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故喻禅,没有直接堆砌禅语却处处契合禅理,前两句连用两个破除妄执的经典典故,将生死形骸的虚妄与世俗错觉的荒诞并置,直接消解了世人对肉身、幻象的普遍执着。

后两句转向诗人自身的悟道状态,既然悟到万法本空、生灭本无,自然就可以放下所有世俗执念,在古德遗编的相伴下安闲自在,末尾袅袅升起的篆香烟缕,恰好烘托出禅者从容洒落、无挂无碍的精神境界,全诗理趣盎然,意境清逸,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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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德洪是北宋后期著名的临济宗黄龙派诗僧,号觉范,博览内外典籍,诗风俊逸洒脱,多寓禅理,在当时文坛有很大影响力。

《读古德传八首》是他阅读历代禅宗高僧传记后创作的组诗,共八首分别吟咏不同的禅门公案与悟道心得,本首为第三首,集中展现了他对“破妄归真”禅学思想的深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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