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尝问无尽居士曰往问悦公参素侍者有何言句无尽居士曰见悦说昔素问无为如何说悦拟开口素大笑悦当有省宣师为侍者余于丛林三见之矣政和元年又会于显忠寺且欲归江南作三偈送之 其三

"无为"两个字究竟该如何言说？刚一开口就知道你的妄念执念反而更深重了。
不妨问问当年的宣侍者，他从来不说不道，只是满脸笑意神态安然。

• 无尽居士北宋重臣张商英的号，他是当时著名的禅宗护法，与禅门高僧多有交游。
• 丛林禅宗对僧众聚居的大型寺院的称呼，也可泛指整个禅门社群。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门中专门用来传递禅理的韵语诗体，篇幅短小、机锋暗藏。
• 政和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政和元年即公元1111年。

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悟道偈，通篇紧扣禅宗"第一义谛不可言说"的核心宗旨，没有堆砌任何晦涩的教义，全用生活化的语言点破禅机。

前两句直接破题，点出"无为"作为禅门追求的本体境界，一旦诉诸语言文字，就落入了分别妄念的窠臼，反而离真谛越来越远。后两句以宣侍者"不言不语笑吟吟"的鲜活具象，把抽象的禅理化为可感的画面，不用任何说教，就把禅者通透安闲、不落言筌的境界完全烘托出来，机锋灵动，余味悠长。

这首禅偈创作于北宋政和元年（公元1111年），收录于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中。

释德洪此前曾三次在各地禅林寺院中见到宣师，此次在汴京显忠寺重逢，得知宣侍者即将返回江南故土，便结合此前听闻的禅宗公案，创作了三首禅偈为他送行，这是其中的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