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祖自了翁法窟来访余于钟山留十日方知鼻孔大头向下既行作六首送之 其二

南亩头陀施毒手,北山道者起慈心。
解于粪扫堆头笑,拾得茸穿穴鼻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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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亩修行的头陀施展出峻烈凌厉的禅门机锋,北山的修道者便生出接引后学的慈悲之心。
懂得在粪扫堆这类凡俗秽境中豁然开悟,随手就拾得了穿通鼻孔的禅门妙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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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头陀梵语音译,原指苦行修行的僧人,此处泛指禅门修行人。
  • 毒手禅门专用术语,指不落俗套、直接摧破学人迷执的峻烈接机手段,并非字面的伤害之意。
  • 粪扫堆原指堆积垃圾秽物的地方,禅诗中常用来代指充满无明烦恼的凡俗尘世。
  • 穴鼻针原指穿通牛鼻的铁针,禅门公案中以「鼻孔穿」比喻学人被祖师机锋勘破,挣脱执念获得修行的自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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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文字禅的典型代表作品,通篇以宗门典故入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离愁别绪,处处可见禅者的机趣。

前两句以「施毒手」「起慈心」形成巧妙对举,写出禅门接引学人的两种方便法门:既可以用峻烈的机锋直接打碎学人的虚妄执念,也可以用温和的慈悲心意慢慢点化蒙昧的后学,暗合二人十日相处间机锋往来的相得场景。后两句跳出寻常禅理的空疏,以粪扫堆、穴鼻针这类极俗极平常的意象入诗,点出禅悟不必脱离世间秽境,当下转身即可明见本性的核心宗旨,语言诙谐跳脱,完全体现出释德洪作为北宋文字禅代表人物的独特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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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所作禅门送别组诗中的第二首,创作于他旅居钟山的时期。

当时居士李光祖从临济宗高僧惟清(号自了翁)的法席处前来拜访释德洪,二人在钟山盘桓十日,机锋相契,李光祖告辞之后,释德洪便写下六首禅诗为他送行,整组作品都以宗门公案为喻,意在点化学人明心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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