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将经行他山德庄自邑中驰书作诗见留是夕胡彦通亦会二君手谈达旦不寐明日霜重共读蔡德符兄弟所寄诗有怀其人五首 其一

蹇驴寻我亦乘兴,秋泼空山烟翠时。
脱帽不知谁主客,一灯相对夜弹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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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乘着盎然兴致骑蹇驴前来寻访我,此刻正是秋意漫洒空山、烟岚与翠色交融的时节。
我们随性脱帽不拘世俗礼数,早已分不清谁是主人谁是客人,只对着一盏孤灯彻夜对弈,通宵无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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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蹇驴跛脚的驴,古代常作为隐士、文人出行时所乘的简陋坐骑,暗含随性自在、不慕荣华的意趣。
  • 乘兴乘着一时的兴致,出自《世说新语》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指友人随性相访的雅事。
  • 脱帽摘下帽子,是古代士人不拘世俗礼法、尽显真率姿态的行为,体现相交之人毫无拘束的亲密关系。
  • 弹棋古代传统棋类游戏,此处泛指友人对弈的雅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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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尽显宋僧诗作清旷洒脱的独特气质,全无佛门清规的疏离感,满是文人相交的真率暖意。

开篇一个“泼”字炼字极妙,把无形的秋意写得如同可以随手泼洒的浓色,将空山秋景烟翠弥漫的鲜活感完全托出,画面感十足。后两句落笔于灯下对弈的场景,不拘主客名分、通宵相对的细节,把二人忘形的深厚交谊写得跃然纸上,整体意境清雅淡远,情致真挚动人,是宋代僧俗交游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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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晚期,是诗僧释德洪记录僧俗友人雅集交游的作品。

当时释德洪正准备动身前往别处游历,友人德庄从县城中快马送信并赋诗挽留他,当晚胡彦通也赶来相会,二人通宵对弈不曾歇息,次日天降重霜,几人共读蔡德符兄弟寄来的诗作,有感而发写下这组怀人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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