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将经行他山德庄自邑中驰书作诗见留是夕胡彦通亦会二君手谈达旦不寐明日霜重共读蔡德符兄弟所寄诗有怀其人五首 其三

精粗一饱随缘去,林壑诸方到处乡。
去住了知无可拣,谩烦辞锦照人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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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食物精细粗劣只求饱腹便随缘前行,遍布山林丘壑的各处地方,走到哪里便以哪里为故乡。
我早已全然明了离去或是留居本就没有什么可拣择的,劳烦你寄来辞藻华美的诗作,满纸光辉照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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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粗指食物的精细与粗劣,此处代指日常物质条件的优劣。
  • 林壑山林丘壑,代指山野间的行脚、隐居处所。
  • 了知佛教常用语,指全然明了、彻底通透地知晓。
  • 谩烦客套用语,意为劳烦、枉烦。
  • 辞锦形容辞藻华美如同织锦的诗文,此处特指德庄寄来的挽留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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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僧诗作,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以极平实的语言传递出禅宗随缘任运的生命态度。开头两句直接点出自己的行止准则,不挑剔饮食优劣,随遇而安,消解了世俗意义上对固定“故乡”的执念,处处无家处处是乡,尽显禅者自在洒脱的襟怀。

后两句回应友人的挽留,说自己早已明了“去”与“住”本无本质差别,没有什么可以分别拣择的,看似婉拒了友人的挽留,实则并未薄待情谊,反而盛赞友人寄来的诗作光辉动人,将禅理与世俗友情感融在一起,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清通圆融,是北宋诗僧作品中理趣与温情兼具的代表性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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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著名诗僧释德洪的禅意组诗中的第三首。当时释德洪正收拾行装准备动身远游,去往别处的山间行脚参访。

友人德庄得知消息后,特意从城中派人快马送信,寄来诗作想要挽留他。当晚另一位友人胡彦通也前来赴会,德庄与胡彦通二人对弈通宵不曾入眠,次日清晨寒霜浓重,几人一同展读蔡德符兄弟此前寄来的旧作,怀想远方故人,释德洪便乘兴写下这五首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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