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僧相继而化有感二首 其一

丛席凋零空敛眉,争锋唇吻斗轻肥。
叹无老宿提纲要,时有亡僧为发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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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僧团凋零散落,我只能空自蹙眉,如今众人只在唇舌间争强好胜,攀比优渥奢靡的生活。
可叹如今已没有道行高深的前辈长老提纲挈领指引宗风,反倒常常是已然圆寂的亡僧留下的公案为后学触发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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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丛席指禅宗丛林中聚集众多僧人的僧团,代指寺院僧众群体。
  • 轻肥原指轻暖的裘衣和肥壮的骏马,这里引申为奢靡的物质享乐,也指代禅门中虚浮无根的口舌辩锋。
  • 老宿指年辈尊崇、道行深厚的佛门前辈长老。
  • 发机触发禅机,指点后学开启觉悟的机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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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佛门内部的独特视角,直击北宋后期禅门的现实流弊,情感沉郁恳切,毫无空泛之语。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当下宗门的乱象:往日高僧云集的丛林如今凋零寥落,后辈僧人不事实修,只在唇舌间争强斗胜,攀比享乐,字里行间满是失望与痛心。后两句以反讽的笔法深化主旨:如今在世的长老都不肯担当宗纲,反倒要靠已经逝去的亡僧留下的旧公案来启发后学,将宗门衰微的痛感推到极致,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现实批判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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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著名诗僧释德洪的中后期作品,属于他感慨宗门衰微的代表性诗作。

北宋中后期禅宗发展进入分化阶段,各地僧团逐渐流于浮华,宗门内德高望重的长老相继离世,作者接连目睹两位高僧圆寂,痛感禅门宗风日下,有感而发写下这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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