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朱世英夜论玄沙香严云庵宗旨三首 其一

子母俱忘脱体看,纤毫才动被渠瞒。
若非竖亚顶门眼,那辨红炉点雪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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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到能所双忘、主客俱遣的境界,
才能以毫无粘滞的整体视角观照禅理。只要心念有一丝一毫的微动偏差,就会被虚妄分别的外境幻象所欺瞒。如果不是具备从顶门透出的彻悟正眼,哪里能辨明红炉之上点落片雪、瞬间消融的禅机寒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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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母禅门专有术语,指代修行中的能知之心与所知之境,也指禅修功夫的本体与作用,“子母俱忘”即能所双亡,不落任何二元分别。
  • 脱体禅门常用语,指全体、彻底,完全没有束缚粘滞的状态。
  • 渠代词,指代它,这里特指生起虚妄分别的外境幻象。
  • 竖亚顶门眼禅门经典典故,指彻见本性的正眼,传说得道高僧的顶门有竖生的正眼,能照见万法实相,不为任何幻象所迷惑。
  • 红炉点雪禅林经典喻象,指红炉烈焰之上点落一片雪花,瞬间消融无迹,用来比喻禅机迅疾、妄念当下消弭的彻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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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字禅的代表性作品,全以禅门公案术语入诗,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说理通透,气韵沉雄。

前两句直接点破禅修的核心要旨:修行最忌起心动念的细微分别,一旦有纤毫的妄念萌动,就会偏离实相,被幻象所蒙蔽,只有达到能所双忘的全然状态,才能契入禅的本真。后两句以顶门正眼、红炉点雪两个经典禅门喻象,将彻悟之后照见万法、妄念立消的抽象境界转化为极具冲击力的可感知画面,充分体现了释德洪作为禅林诗僧的高超艺术表现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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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字禅”代表人物释德洪的禅理诗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与《全宋诗》中。

玄沙师备、香严智闲、云庵克文均是禅宗史上的著名高僧,朱世英是当时与释德洪交游密切的文人居士,二人夜坐对谈辨析三位祖师的禅法宗旨,释德洪便写下这组三首禅诗,本首为组诗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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