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上人求偈之江南

川舌一从尝虏馔,山衣三载湿湘云。
挑包又过江南去,鶗鴂遥知半路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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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你游历北地尝过边域的饮食,在湘楚山间隐居三年,僧袍上浸满了山间云露的潮气。
如今你挑起云游行囊又往江南而去,我遥想你行至半路的时候,定然能听到暮春杜鹃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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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求偈禅门术语,指僧人向高僧请求题写蕴含禅理的诗句、偈语,常作为云游赠别之礼。
  • 虏馔宋时对北方金人统治区域饮食的称呼,代指宗上人曾游历北地的经历。
  • 山衣山野僧人所穿的素色僧袍,代指隐居山林的禅修生活。
  • 挑包云游僧人挑起行囊包袱,是古代行脚僧出行的典型动作。
  • 鶗鴂即杜鹃鸟,常在暮春时节啼鸣,鸣声清切,是古典诗词中烘托行旅氛围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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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宋代禅诗特色的赠别作品,完全没有落入世俗送别诗执手伤离的俗套。

开篇两句以极简的笔墨回溯宗上人多年的行迹,从北地行脚到湘中隐修,时空跨度极大,却凝练从容,暗合禅家“行脚天下,随处安身”的洒落精神。后两句从眼前的分别转向对未来行程的预想,以暮春啼鸣的杜鹃意象收束全诗,虚实相生,既藏着对友人旅途的牵挂,又无半分悲戚之气,语淡而味长,把禅理完全融于日常行旅的场景之中,毫无晦涩的偈语痕迹,足见释德洪作为一代诗僧的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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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是诗僧释德洪写给友人宗上人的赠别偈诗。

当时宋金南北对峙,宗上人此前曾远赴北方金人统治区域行脚,之后又在湘楚之地隐居多年,此番动身前往江南,临行前向释德洪求取禅偈,释德洪便以这首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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