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词五首 其一

门旁的杨柳还未长得繁茂到完全遮蔽门户，刚抽生的柔嫩枝条正随意地斜向舒展。
我本不信早春余寒时节还会降雪，恍惚间错把空中飘舞的柳絮惊认成了纷飞的花瓣。

• 柔条指杨柳刚刚萌发的柔嫩枝条。
• 误惊恍惚间错把某样事物惊讶地认作另一物。
• 飘舞这里特指柳絮随风在空中飞舞的样子。

这首小诗以极细腻的白描笔触描摹早春景致，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诗僧体察日常的灵透心性。

开篇两句写杨柳初萌的姿态，“未全遮”精准点出时节尚早，杨柳还未到浓荫蔽日的暮春状态，“自在斜”更是把柔条无拘无束的鲜活生机写得跃然纸上。后两句以一个充满童趣的错觉收束全诗，诗人明明知晓春日渐暖不该再有落雪，却还是被漫天飞舞的柳絮晃了眼，错把它们当成了春日纷飞的香花，把早春乍暖还寒时节的灵动意趣写得生动鲜活，平淡字句里满是悠然自得的赏春之乐。

这首诗收录于北宋诗僧释德洪的诗文总集《石门文字禅》，是其春日闲居时创作的五首七言绝句组诗中的第一篇。

释德洪一生多居山林，对日常物候变化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这首小诗便是他早春时节漫步门庭，捕捉到杨柳初盛、柳絮初飞的鲜活瞬间后写下的即兴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