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海昏三首 其二

我老又穷交旧绝,姓名面目畏知闻。
餐痂是病竟不悟,裹饭相从独有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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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穷困,往日的旧交全都和我断绝了往来,连自己的姓名样貌都生怕被旁人知晓。
世人把无端的世俗偏见当成常理始终不能醒悟,愿意带着饭食前来探访困境中的我的,就只有你一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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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昏古县名,治所在今江西九江永修一带,为汉代海昏侯国故地。
  • 交旧旧交、老朋友。
  • 餐痂典故出自《宋书·刘邕传》,刘邕生性嗜食疮痂,称其味似鲍鱼,这里用来代指世俗之人对诗人的无端非议与偏执陋见。
  • 裹饭典故出自《庄子·大宗师》,指带着饭食探访身处困境的友人,形容至交之间不计境遇、不计得失的真挚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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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直抒胸臆,毫无铺垫就道出自己老病穷困、旧友散尽的凄凉处境,“畏知闻”三字把世人群起避之、唯恐沾惹祸事的炎凉世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连用两个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前句嘲讽世俗之人偏执于陋见、不能明辨是非的昏聩,后句以庄子裹饭的典故点出友人的高义,在前后强烈的对比之中,既写出了诗人身处逆境的孤愤,也满含对友人冒风险相访的真挚感激,语言质朴沉挚,是宋代僧诗中写人情世态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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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政和年间,当时诗僧释德洪因被诬陷牵涉新旧党争,遭到流放贬谪,途经海昏地界。

此时他处境极为困窘,平日往来的旧交纷纷避之不及,唯有一位至交友人不惧旁人非议,带着食物前来探望,释德洪深受感动,便写下这组三首的赠答诗,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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