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羮

分外浓甘黄竹笋,自然微苦紫藤心。
东坡铛内相容摄,乞与馋禅掉舌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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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竹笋的滋味格外浓郁甘美,紫藤的嫩芽入口带着天然的淡淡清苦。
在东坡式样的炊锅里将不同食材的风味调和融尽,送给嘴馋的禅僧,让他尝后咂舌回味、久久寻觅这份美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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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坡羹北宋苏轼所创制的一种素羹,以山野蔬菜、米糁等煮成,风味清佳,是苏轼贬谪时期山居饮食的代表,后世也将同类风味清简的山野素羹统称为东坡羹。
  • 铛古代的三足炊锅,是宋代民间常用的烹饪器具,这里指烹制羹汤的锅具。
  • 相容摄调和包容,这里指将不同食材的甘苦风味融合在一起,烹制成协调适口的羹汤。
  • 馋禅诗人的戏谑自称,指喜好品鉴美食的禅僧,全无出家人的刻板拘束。
  • 掉舌寻咂动舌头反复回味,形容羹汤滋味鲜美,让人品尝过后久久难忘,忍不住想要再次寻觅这份美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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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通篇以白描手法写饮食风味,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将山野食材的天然特质描摹得鲜活可感。一甘一苦的风味对照,暗合了苏轼所推崇的顺应自然、不事雕琢的饮食美学,没有半点世俗膏粱的厚重气息。

后两句以戏谑的笔调收束,自称“馋禅”,尽显诗僧随性旷达的性情,也让东坡羹这份原本属于苏轼的风雅记忆,染上了独属于禅林的清逸烟火气,把宋代文人与诗僧群体崇尚清味、安享日常的生活审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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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德洪的诗文集《石门文字禅》中,是北宋后期的作品。苏轼被贬黄州期间曾创制出以山野蔬菜为原料的素羹,命名为“东坡羹”,还专门作《东坡羹赋》记述其制法与风味,在文人士林中广为流传。

作为仰慕苏轼文风与人格的诗僧,释德洪山居期间取用山间常见的黄竹笋、紫藤芽烹制素羹,感念苏轼安于清贫、自得其乐的人生态度,便写下这首充满生活意趣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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