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芙蓉峰书方丈壁三首 其二

赤髭病客烟瘴面,漆瞳道人冰雪容。
俯槛夜残看落月,不知脚下有千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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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红须的漂泊病容之人,满脸是南方烟瘴熏染的气色,眼瞳乌黑清亮的道人,容颜清透如冰雪般洁净出尘。
夜色将尽时分我俯身倚着栏杆凝望西沉的落月,浑然忘我,全然没察觉自己脚下正立着万千层叠的高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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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赤髭红色的胡须,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烟瘴面长期在南方湿热瘴疠之地奔波,被山野瘴气熏染的面色。
  • 漆瞳乌黑如漆的眼瞳,形容修道之人目光清亮澄澈,不染尘俗。
  • 俯槛俯身倚靠在栏杆之上。
  • 夜残夜色将尽、天快要亮的时分。
  • 方丈原指寺院住持的居室,这里代指峰顶寺院的方丈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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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满禅家空灵超脱的意趣,前两句以鲜明的对照手法写人与自我:前句写诗人自己漂泊困顿、久历尘俗的俗态,后句写所遇道人的清癯出尘之姿,一浊一清形成强烈反差,暗合禅家破执去垢的内核。

后两句不直接铺陈芙蓉峰的高峻,只写夜残凭栏看落月的悠然状态,将人完全融入清景之中,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全然察觉不到自己立身于万峰之巅,脚下便是层叠千峰。全诗没有刻意着笔于山高,却把万峰在下的宏阔意境和物我两忘的禅境写得不着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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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号觉范)游历南岳衡山时所作,属于组诗《宿芙蓉峰书方丈壁》的第二首。

释德洪一生行迹遍布南北,曾因牵连党争被流放岭南,多年浸染南方烟瘴之气,晚岁游方登览衡山芙蓉峰,夜宿峰顶寺院方丈室,观月感怀,便将诗作题写在居室墙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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