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逸禅者归荆南见无尽居士

长沙大虫方肉醉,倚树攲痒威见尾。
逸禅来展寂子机,举足欲触适其睡。
后身荆州张曲江,解锻佛祖如老庞。
如闻去作丹霞问,正当一口吸西江。
西江一口吸得尽,是汝法身应有剩。
要令川客读此诗,都作蒋山吞栗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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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的猛虎正饱餐酣醉,斜倚着树蹭痒,威风从尾端显露出来。
逸禅禅师前来施展禅门机锋,抬脚想要触碰它时,恰好它正处在睡梦中。
你就像是荆州的张曲江转世,点化参悟佛祖禅理如同庞蕴居士一般。
听闻你此番要去行脚问禅,正好可以施展一口吸尽西江的绝顶机锋。
若说一口就能把西江水全部吸尽,那你的自性法身必然还余下无穷的妙用。
要让往来的行脚客读了这首诗,都像蒋山和尚吞栗子一般,当下便硬生断去所有妄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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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沙大虫原指长沙的猛虎,此处以威猛的猛虎比喻禅门宗师的超凡气魄。
  • 寂子机指唐代禅宗高僧石头希迁的禅门机锋,希迁曾居南岳,时人称为“寂子”。
  • 张曲江即唐代名相张九龄,韶州曲江人,笃信禅宗,此处以其比况无尽居士张商英。
  • 老庞指唐代著名禅门居士庞蕴,世称庞居士,精通禅理,机锋过人。
  • 一口吸西江禅宗著名公案,庞蕴居士参马祖道一时留下的机锋语,意为禅者自性广大,可包容世间万物。
  • 法身佛教术语,指证得佛法本质之后所显现的自性真身,代表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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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诗中机锋密布的代表作品,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俗套,通篇以禅门典故串联,没有半句世俗的惜别之语。

诗人开篇以猛虎喻禅门宗师的威猛气象,紧接着用一系列耳熟能详的禅宗公案层层递进,把逸禅者的修为、此行的目的都融入充满趣味的禅语之中,语言跳脱灵动,毫无滞涩之感。

全诗最后以“吞栗硬”的奇喻收尾,把禅门顿悟的爽利质感具象化,既体现了释德洪“文字禅”的鲜明特色,也尽显北宋中后期禅林大德之间往来酬答的洒脱气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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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德洪的禅门赠答作品,作于宋徽宗政和年间。

诗题中提到的“无尽居士”是北宋名相张商英,他是当时著名的禅门居士,与释德洪交谊深厚,逸禅者是即将前往荆南拜谒张商英的行脚僧人,释德洪便作此诗为他送行,全诗通篇以禅宗公案串联,处处暗藏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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