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庵和尚生辰烧香偈

直心是道无虚假,是牛何曾呼作马。
平生日日常一般,但知九旬为一夏。
声色峥嵘争盖覆,法身散失无寻处。
因缘时节属今朝,不用追求全体露。
七十八年弹指过,元来诸数不曾堕。
南台再拜炷炉香,要渠当时不说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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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正的本心就是大道,没有半分虚假,是牛的事物从来不会被胡乱称作马。
禅师平生日复一日的修行从来没有两样,只把九十天的结夏安居当作一个修行周期。
纷繁的声色境界峥嵘喧闹,争相把人的本心覆盖遮蔽,让本具的法身散失无处寻觅。
契合因缘的好时节正属于今朝,不需要向外刻意追求,圆满的真性全体自然显露。
七十八年的岁月像弹指一样匆匆过去,原本一切生灭计数都不曾堕入虚妄。
我在南台恭敬下拜点燃炉中香火,恰合禅门宗旨要他当年的妙义不曾说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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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心禅门核心术语,指毫无矫饰、远离虚妄分别的纯粹本心,源自《维摩诘经》“直心是道场”的核心教义。
  • 九旬为一夏禅门结夏安居制度,每年农历四月十六至七月十五共九十天,禅僧聚居一处专心修行,这一整段修行期就被称为“一夏”。
  • 法身佛教术语,指一切众生先天本具的清净真性,不生不灭,遍在一切处所,不会被外在的物象所改变。
  • 弹指佛教计时单位,传说中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用来形容时间流逝的速度极快。
  • 炷炉香点燃炉中的供香,是禅门礼敬祖师、表达诚心的常见仪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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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世俗祝寿的虚浮辞藻,以纯粹的禅理贯穿全篇,开篇就以“直心是道”破斥虚妄分别,用“牛不呼马”的日常常识点破众生头上安头的颠倒妄想,直白浅近却力道十足。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全无雕琢痕迹,将云庵禅师平生不事外求、直显本性的禅风刻画得淋漓尽致,末句“要渠当时不说破”暗合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宗旨,余味悠长,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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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北宋临济宗禅僧释德洪的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中,是元符末年他为自己的嗣法祖师云庵文准禅师庆贺七十八岁寿诞时所作。

云庵文准是北宋黄龙派的著名高僧,住持江西云庵道场,在当时丛林中声望极高,释德洪作为其得法弟子,没有使用世俗祝寿的虚浮套话,而是以禅门特有的偈语形式表达敬意,完全契合禅林以偈明心的传统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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